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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的脑海“嗡”地一声宛如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因为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个人会是谁,脸上尽是慌张和恐惧,他紧紧地抓住了李彦的胳膊,“你是不是有办法解蛊!”
李彦的膀子都被捏痛了,不禁眯了眯眼睛,“如果能找到耀夜花,确实可以解蛊,但此花生长环境极为恶劣,长在北地极寒之区,轻易进不去。”
温黎顾不上许多了,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宫中,跑到东宫一把扯过闻辞的手,看见了他手腕处同样的青黑色曲线,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你……你怎么这样啊,你怎么能把蛊虫引到自己身上去!”
闻辞眼底闪过慌乱,赶紧抽回了自己的手,还想要藏起来,“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黎紧紧地抓着闻辞的手,声泪俱下,“还说没有,这就是证据!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闻辞知道是瞒不住了,无奈地叹了一声气,轻轻地揉着温黎的手,“你怎么会知道啊,谁告诉你,我不是说了都不许说的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跟我特殊时期是一样的,只要撑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一样的,这是会死人的……”温黎感受过那样的痛苦,跟特殊时期根本就不一样,闻辞在撒谎!“骗子!”
“对不起宝宝,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身体不好又怀孕了,是受不了的,我身强力壮的,根本就不要紧,所以不用担心。”闻辞吻着温黎的脸颊,尽可能地安慰着。
“骗子,沈清远说过会死的,会被活生生地折磨而死的……”温黎扑进了闻辞的怀里,用力地捶着他的心口,既埋怨又心疼更有不甘与无可奈何,眼泪鼻涕一大把,“李彦说只要有耀夜花就有一丝生机,我将此事告诉了阿爹与方大夫,他们会去找,阿辞,我……我不想让你死,你不能……不能死……”
“什么?”闻辞怔了怔,他没有想过这蛊虫还有可以消灭的办法,他只是想减轻温黎的痛苦,能让他平安。
温黎将与李彦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闻辞。
闻辞替温黎引蛊虫是瞒着闻言殷做下的,但现在无论是兵力还是财力要想找到耀夜花,必须要告诉皇帝。
闻言殷来不及责备,也舍不得说重话,只是整日窝在长生殿内长吁短叹,满脸愁容,又继续加大兵力去极寒之地寻找。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期间闻辞又发作了一次,一次比一次痛苦,温黎一点办法都没有,方知许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只能靠闻辞自己硬生生地熬过去。
温黎一整夜都守在闻辞的床边,学着闻辞的样子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擦拭着他的身体,帮他轻轻地挠着,以缓解痛苦。
终于在今年冬季来临之前找到了耀夜花,方知许找到了使用的方式,和李彦所说的一样将一斤花朵练成汁液给宿主喂下去,能在三天内醒来就能将蚀骨虫彻底消灭。
闻辞将深紫色的汁液一饮而尽,随之而来就是吐出来一大口鲜血,腹部一阵绞痛,犹如穿肠烂肚一般,饶是忍耐力比寻常人强一些的闻辞都受不住地在床上打滚,整整折磨了一个时辰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三夜了,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温黎一直陪在他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人都瘦了一圈,眼睛红彤彤的,眼下满是乌青。
“别熬了,乖乖,我们陪着就好了,你去歇息吧。”温书礼快要心疼坏了,一个劲儿地劝说着温黎,“不要等他醒了,你自己身子垮了啊。”
温黎伸出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清浅,目光沉静如水,他只当闻辞是睡着了,“没事的,我就在这里待着,困了我会眯一会儿的,阿辞喜欢我的味道,我不能离他太远。”
温书礼实在是拗不过他,无声地叹了声气摇摇头。
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刻,这些日子不光温黎熬着,所有人都在熬着,盼着闻辞可以清醒过来。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声,温黎握着闻辞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温柔道:“这两日他有在动哦,他想见阿爹啦,想要阿爹和他说话呢。”
肚子的宝宝配合着动了好几下,似乎是感受到了闻辞手心里的温度,在和他互动玩耍。
“他又动了呢,他也好希望你能醒过来啊,可以抱抱他,亲亲他啊……”温黎的声音渐渐地哽咽了起来,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砸在了闻辞的指尖。
闻辞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紧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聚焦在温黎的脸上,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嘿,小哭包,怎么又偷偷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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