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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很想让安哥儿去砖窑里干活,她家书礼是砖铺的账房,可以引荐自家人进砖窑,每年冬日,她当家的还有她二儿子秦书达都会去砖窑干活,一日能有三十文的工钱!
可惜砖窑不收小哥儿。
嫌小哥儿力气小。
唉,为了安哥儿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白眼狼,她当真操碎了心,既然现在安哥儿能有一份一日十八文的工钱,那就让安哥儿在秦劲这里干着吧。
工钱是要落在她手里的,她肯定不亏的。
安哥儿来了,秦劲便打消去隔壁找王秀芹的念头,他让赵丰和秦安推上板车去王家屯买豌豆,他揣上铜板推着小推车去铁匠铺买大铁锅。
一口大铁锅得二百多文,因为没人找卢铁匠打玉米脱粒机,卢铁匠自个儿也没打了去卖,因此这铁锅的钱他得给。
将铁锅绑在小推车上,他快步出了城。
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白干了。
正感叹着,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喊声:“秦劲!”
他扭过头,见是何虎坐在牛车上正朝他招手,他停下脚步,也挥了下手:“何大哥。”
何虎很快来到秦劲跟前,瞧见小推车上绑着的大铁锅,他立马笑道:“看来你的生意更红火了,恭喜啊。”
“何大哥就别取笑我了,我那点小生意,就是混口饭吃。”秦劲也笑:“何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五里沟找你,既然碰上了,来,将小推车和铁锅搬上来,咱们一起走。”何虎说着跳下牛车。
秦劲有些惊讶:“何大哥,你寻我何事儿?就在这儿说吧,你家里忙,不必送我,我自个儿可以回去。”
何虎摇头:“我还是送你回去吧,现在家中不忙了。”
“不忙了?”秦劲吃了一惊。
“对,木料涨价了。而且,城北的张木匠也开始做小推车了,价格比我家的低,我爹就决定歇几日。”何虎解释缘由。
做小推车需要用到木料,原本他家堆着许多木料,那是多年攒下来的,但小推车出现后,这些木料迅速被消耗一空。
刚砍的新鲜树木无法用来制作小推车,水分大,会变形,最起码要风干半年才能使用,于是他家就去乡下收购可用的木料。
收得多了,木料价格就上涨了些许。
其实,这个上涨幅度他家也能接受。
但前两日,原本在他家交了订金的客人,突然过来要回了订金,这事儿不同寻常,他们家赶紧打探,这一打探才知,原来城北的张木匠也开始做小推车了。
价格也比他家的低十文。
所谓同行是冤家,张木匠与他家关系平平,不是他贬低同行,客观来说,张木匠的手艺的确不如他爹,因此他家的生意比张木匠家要好。
此次他家火急火燎的做小推车,也是担心被张木匠模仿。
结果张木匠还真开始做小推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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