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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从虔起初没有动。苏郁难担心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对处于易感期的俞从虔来说容易擦枪走火,抬手推了推他,将他推倒在另一个枕头上。
“好了,睡觉。”苏郁难说完马上闭上眼睛,丝毫不给俞从虔闹的机会。
俞从虔悉悉索索地挪到他身边,一双手伸过去,牢牢抱住了苏郁难的腰。
苏郁难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拿开那双手。
毕竟他们也已经同床共枕了两三个月,起初两人睡得老实本分、泾渭分明,后来不知怎么开始的,早上醒来的时候,两人总是离得很近,其中也不乏亲昵姿势,要么是俞从虔从后抱着苏郁难,要么是苏郁难依偎在俞从虔怀里……只不过在入睡前就做这般亲密姿势,这还是头一次。
苏郁难努力将那双手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默默在心里数着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俞从虔的状态似乎变得更严重糟糕了一些,雪松香的信息素四处乱蹿,直到惊醒了苏郁难。
苏郁难一骨碌坐起身,人还迷蒙着,就见俞从虔半跪在床头柜边,急躁地找着什么东西。
他立刻福至心灵,知道俞从虔这是在找抑制剂,连忙下床去帮他,快速拿出一支抑制剂,利落拆掉包装袋,针头对准俞从虔的手臂时,他罕见地有一丝犹豫。
他怕自己扎错了位置。
“没事。”俞从虔呼吸不稳地安慰他,抬手覆上他手背,带着他的手,将抑制剂注射进自己手臂血管里。
看着俞从虔不太好的脸色,苏郁难担忧问道:“你怎么样?”
“有点……难受。”俞从虔抽出抑制剂,苏郁难将其丢进垃圾桶里,听到俞从虔压抑的嗓音。
苏郁难纠结了片刻,轻声问:“那……需要我再帮你吗?”
俞从虔猛地抬眼望住他,眸子里仿佛燃烧熊熊烈火:“要。”
苏郁难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无法长久直视,只能匆匆闪躲。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苏郁难没那么别扭和害羞了,动作也比昨晚熟练一些,至少从俞从虔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比昨晚舒服。
意识到这一点,苏郁难还是忍不住羞赧,耳朵里听着俞从虔舒爽的喘息,苏郁难的身体仿佛也被触动引诱了,他连忙压抑下这股想要勃发的冲动,卯着一股劲儿快速加重手中动作和力道。
最后的紧要关头,俞从虔忽然将苏郁难推倒在柔软的床上,急切问道:“可以让我标记你一下吗?”
苏郁难迷茫地懵了一下,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啊?可是我是……”
俞从虔捞住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微凉的唇已经蓄势待发地贴在了苏郁难的后颈处。
他仿佛急不可待,又硬撑着忍耐着对抗着,血脉里那股最原始最本能的冲动。
“可以吗?”俞从虔用嘴唇蹭了蹭苏郁难的后颈,用危险又迷人的语调向他做保证,“就咬一下。”
他这副样子,又让人心疼又让人可怜,还让人佩服,苏郁难哪里还能说得出“不可以”?
索性也挣不脱跑不掉,不就是被咬一下后脖子吗,苏郁难微微垂头,同意地“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后颈立刻传来一阵皮肤被刺破的刺痛,苏郁难下意识痛哼了一声,随后感觉到后腰处似乎被一股热流浇到了,淋漓的液体放肆地染湿他薄薄的睡衣,他一双手不自觉地抓紧揉皱了身下的床单。
他以为标记就是简单地咬一下就可以了,没想到俞从虔竟然就这么咬住不放了。
犬齿刺入腺体处细嫩的皮肤,开始有源源不断的信息素注入进去,可是不管是给予方还是承受方,两方都是alpha,这场标记注定不会有完满结局。
苏郁难只觉后颈忽然变得胀胀的,一股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强横地进入他的身体,霸道地横冲直撞,要试图与他自身的信息素纠缠融合,令他不适地弓起了腰。
“俞从虔……”苏郁难手握成拳,砸了砸床,又用手肘去撞俞从虔,颤声求饶道,“够了!你快停下……不要咬了!”
许是听出他话音里带了些不太明显的哭腔,俞从虔顿了顿,庞大的信息素开始有了收敛的趋势,他缓缓松开牙关,嘴唇慢慢地离开苏郁难的后颈。
苏郁难长长吸了一口气,立刻抬手按到后颈,又飞快把手拿到跟前看了看,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见血。
刚刚那架势,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咬下一口肉来……
俞从虔看出苏郁难的惊魂未定,稍微清醒了一点,想靠近他安抚他,又不得章法,也不敢贸然动作,只能小心地开口:“是不是咬疼你了?”
苏郁难小小地磨了磨牙,他现在都能明显闻到自己身上有浓浓的雪松味,仿佛领地被侵占,他微妙地感到一丝不爽,看俞从虔也有点不顺眼:“是!”
“对不起。”俞从虔垂头真心道歉,又把自己的后颈送到苏郁难面前,“你咬回来吧,咬用力点也没关系。”
苏郁难莫名地气笑了,气也毫无道理地跟着消了,不客气地推开俞从虔的脑袋:“不用了,也没这么睚眦必报。”
俞从虔忐忑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那你还生气吗?”
苏郁难微微一愣,又有点不太敢和那双眼睛对视了,过了一会儿,他回:“不生气了。”
俞从虔明显松了一口气,苏郁难马上问:“你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嗯,”俞从虔点点头,“最不受控的时候应该已经过了。”
苏郁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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