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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难简直听不下去了,这母子俩仿佛事先排练好的一样,他索性直接坦言:“没错,之前我和池瑞岁是揍了他一顿,但不是平白无故揍他的,不如你们问问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被人揍?”
唐简简一下扑到唐九金膝盖上,不说话,只一个劲儿抽泣,好像多委屈伤心似的。
“简简还小,就算他不懂事,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当哥哥的,可以管教他,但不能动手打他呀!”唐夫人眼含泪光地瞪着苏郁难。
苏郁难实在佩服她的泪腺,这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他故意怂恿自己哥哥上那艘游艇赌博,把他哥哥和池瑞岁在休息室里的监控视频搞到手后在网上大肆发布……”苏郁难目光不善地盯着唐简简,恶狠狠地说,“揍他一顿是轻的。”
唐简简顿时哭得更大声了:“爸爸你看他!”
“好了!”唐九金有些不耐地加重了语气,“你现在不应该哭,应该反思!”
唐简简顿时噎住了一般,连哭都忘记了,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而不是相信自己,转而扑进自己母亲怀抱:“妈妈——”
唐夫人一看唐九金脸色就明白自己丈夫这回不站他们这边了,再一看旁边那几个alpha,个个都不是什么好脸色,只好讪讪地偃旗息鼓下来。
被这么一闹,之前还算和睦的氛围可算是被破坏了够。
苏郁难都有点不想留下来吃饭了,还不知道席间那俩母子又会使什么幺蛾子呢。
结果都不用等到吃饭时间,仅仅是过了半个小时,唐夫人就拉着唐简简,两人大包小包的,扬言要回娘家探亲了。
唐九金猛地起身:“不是说好了下午出发的吗?”
唐夫人脚步不停:“我爸妈刚打电话给我,说想我们了,没关系的,你们继续,左右我们母子二人也不被欢迎的。”
唐九金面色顿时一沉,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看这架势,唐九金应该会跟着去,今天应该是不回来了。
唐易冷哼一声:“真够作的。”
唐凛也是叹了一口气,关切地看向苏郁难:“那中午我们出去吃吧?”
苏郁难看了俞从虔一眼,对方回以他一个“我都听你的”的眼神,于是他点点头:“好。”
四人没有继续喝茶,起身离开了唐家。
午饭是在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吃的,唐凛请客,点的大多是自己弟弟爱吃的菜,席间他习惯性想给苏郁难夹菜,也不知怎么的,俞从虔好像看出来了一般,不冷不热地瞥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唐凛本来想止住这个动作,但被俞从虔那么一看,莫名有点不服。
抛开他那点不可言说的心思不谈,作为哥哥,他难道不能给弟弟夹一下菜吗?
唐凛筷子一转,将一块色泽诱人的排骨放到苏郁难的碟中,随后又一视同仁般给唐厌衫婷易也夹了一块。
苏郁难以前就知道唐凛爱给自己弟弟夹菜,只当是这是他们兄弟间表达感情的举动了,因此也没多说什么。
俞从虔眼看着苏郁难把那块排骨送入口中,脸色微妙地一变,随即也给苏郁难夹菜,把除了排骨以外的菜全给夹了个遍。
苏郁难无奈一笑,没太搞明白俞从虔这突如其来的醋意是为什么。
吃完饭之后,苏郁难和俞从虔就回去了。
俞从虔思考了一路,终于在回到家后把话说出口:“郁难,你大哥是不是有点对你太好了?”
苏郁难“啊”了一声,疑惑地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其实想说很久了,”俞从虔看着他,“你不觉得你大哥对你很殷勤吗?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会认为那是你的追求者。”
苏郁难愣了愣:“怎么可能啊……是因为他今天给我夹菜的事吗?”
“不止因为这个,”俞从虔莫名有点来气,“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或许是你没有发现。”
不知道怎么的,苏郁难忽然想起那天酒吧时的场景,他忽然有点恍惚与动摇:“啊……但他是我哥啊……”
“我不是在无理取闹地吃醋,”俞从虔伸手摸了摸苏郁难的头发,还是不忍心把那晚唐凛趁机占苏郁难便宜的事情和盘托出,“你试着去发现一下,好吗?”
被俞从虔这么一提醒,加上那次在酒吧时唐凛误以为握着的是苏郁难的手,在发现原来是沈辛的手之后的惊愕神情,以及唐凛有时候看过来的眼神……苏郁难心里忽然也有点不确定了……
不过也不能就此下定论,但苏郁难多少还是留了点心去观察。
于是,当时间来到三月的时候,唐凛某天忽然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弟弟好像突然开始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不是推开,也不是躲避,但却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一些可能会有的稍微亲近一点的动作——像勾肩搭背之类的。
唐凛第一反应是惊讶,随后感到心慌,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缓和这种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的相处氛围,也不敢再有什么举动。
——苏郁难的确是有意无意地选择了和唐凛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要说被提点之后他还完全看不出来,那他的眼睛就真的太不好使了,不过也不完全是看出来的,还有试出来的,本来他也是抱着不要误会的初衷,结果一试一个准。
但他也没有对此感到反感或者恶心,其实在他看来,他觉得唐凛对郁难更多的是宠爱,而不是喜爱。
有的时候亲情和爱情的界限是会有些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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