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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睡衣自带的帽子戴上后,郁阮伸手轻轻捏了捏帽子后面的粉白色兔耳朵,兔耳朵的手感软乎乎的,还蛮解压的。
郁阮捏了几下就收回了手,他低头看着被自己用冷水泡在盆子里的脏衣服,有些不太开心的抿了抿唇。
轻轻的叹了口气后,郁阮便开始伸手扒拉起了洗手台上摆着的那些不知名瓶瓶罐罐。
他打算现在就把自己今天穿的这套衣服洗干净,然后晾出去。
可奇怪的是,洗手台上摆放着的这些瓶瓶罐罐上面居然都是没有字的,一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瓶子,除了大小不同,几乎都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办法分辨出哪一瓶才是洗衣液。
小傻鬼拿着这些瓶瓶罐罐超级认真的思索了半天,最后实在是分辨不清楚,本就毫无生活常识的小傻鬼干脆随机从这一大堆瓶瓶罐罐里面选了一瓶最大瓶的,盖子一拧就一股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都倒进了盆子里。
盆子里的脏衣服很快被浅红色的液体完全浸泡,郁阮看着瓶子里的红色液体些许愣神。
诶…?红色的洗衣液…?
他略带迟疑地低下头凑到瓶口轻轻嗅了嗅,一股浅淡的花香冲入鼻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除了颜色不太对,不管是味道还是别的什么,这看起来都是很普通的那种洗衣液。
小傻鬼没再多想,将手里空空的瓶子放到一旁后,他很快打开了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这些浅红色液体和干净的水流混合在一起,盆子里很快就出现了许多泡泡。
郁阮刚准备卷袖子洗衣服,门口就忽然传来了一阵极具规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落下后,随之响起的便是楚浔枝那格外温和的嗓音。
“小阮,洗好了吗?”
楚浔枝之前一直没有喊过郁阮的名字,他突然间改口喊的那么亲昵,导致郁阮有些没能反应过来。
郁阮有些呆呆的停下了卷衣袖的动作,他总觉得楚浔枝这个叫法特别的耳熟,就好像以前也有人喜欢这么叫他似的。
但事发实在太突然,本就失去了记忆的小傻鬼一时根本就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到过。
思绪止不住的发散,郁阮垂眸看向的那一片眼前的虚空,怔怔发起了呆,就连接下来楚浔枝说的那些话都没能听清。
直到门外的楚浔枝温声问了第三遍,郁阮才有些傻乎乎的回过了神,他盯着眼前泡泡已经满到要溢出来的小盆子静静看了会儿,随即乖乖的给予了回应,“已经洗好啦,我现在就出去。”?
夜半的惊声尖叫
“好。”门外的楚浔枝应了一声,随后响起的便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脚步声渐渐远去,楚浔枝似乎是离开了浴室门口,重新回到床铺那边去了。
“唔…”郁阮低头看了看盆子里泡着衣服,又看了看一旁紧闭的浴室门,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衣服放在水里泡着,等后面有空了再回来洗。
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在宁静的夜晚里清晰的响起,脚步声渐近,洗完澡出来的郁阮带着一身水汽,额头的乌黑碎发这会儿正湿漉漉软软垂下,就连额角的发丝都略有些濡湿。
郁阮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楚浔枝果然已经不在浴室门口等着了,他这会儿正随意的依靠着床头坐着,手里是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书。
楚浔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视线只虚虚落到了眼前的虚空,温热的指腹抓着书页的边角轻轻摩擦了下后,指尖微动,很是漫不经心的将手里的书翻到了下一页。
“我洗好啦。”郁阮在浴室门口呆呆站着看了楚浔枝一小会儿,最后到底还是有些怯生生的出声打断了楚浔枝的沉思。
楚浔枝翻页的动作一顿,下一秒他便合上了手里的书本,略微偏过头看向了郁阮所在的方位。
缩在衣袖里的纤长指尖骤然缩紧,郁阮神情莫名有些紧张,楚浔枝温和不带丝毫侵略性的目光在他身上缓慢的流转了一圈,乌黑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和温和。
楚浔枝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了郁阮好一会儿,头一次穿这种衣服的小傻鬼心底逐渐弥漫上些许不安,他缩了缩肩膀,不由得张开了红润的双唇,小小声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好看嘛?我这样穿会不会很奇怪呀…?”
“一点也不奇怪,你穿这个很好看,很可爱的。”楚浔枝勾了勾唇角,他笑得很温柔,声音也格外的真挚,使郁阮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便平复了下去。
郁阮很快爬上了床,他跟上一次一样,超级自觉的睡到了床铺里面的位置。
楚浔枝把手里书放到了床头柜,郁阮因为是躺着的姿势所以没看清,只隐隐辨认出那浅蓝色的封面上似乎是写着个“鬼”字。
郁阮下意识偏了偏头,想看的再仔细一些,可楚浔枝已经快他一步把那本书反扣在了梳妆台上,小傻鬼这会儿哪怕坐直了也没办法看清那书的封面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楚浔枝回过头,直面上了郁阮有些委屈的小表情,短暂的愣了愣,“小阮?怎么了?”
“…没事。”郁阮莫名有些心虚,他软声应了一句,很快收回了视线,乖乖重新躺下了。
“好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楚浔枝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所以其实压根就没注意到郁阮因为想看书本封面而悄悄探头的小动作。
“晚安。”楚浔枝和上一次一样没有关房间里亮着的灯,帮郁阮把小被子盖好后,自己也紧跟着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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