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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原本想好好睡一觉,却被不停震动的手机吵醒。
数十条短信和未接电话,全都来自沈苏苏和段柏宣。
[阿宣给我换了套新的礼服,赶紧的,把那条母鸽血红宝石项链送来,耽误事情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这个手镯,听说是你们家祖传的,哈哈,阿宣把它送给我了,说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不配戴这么好的东西。不过看起来成色也不怎么样嘛,瞧瞧,一磕就碎了诶。]
[半个小时内,来这个地址!明格正是上市的关键时期,我警告你,要是敢在晚宴上闹出什么幺蛾子影响到公司,我会让你们整个林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夕卉看着照片里碎成几瓣的镯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自从沈苏苏成为段柏宣的情人,为了林氏的生存,为了维系这个家,她一直在忍。哪怕亲眼看见他们上床,哪怕被迫给他们送避孕套,哪怕亲自收拾他们弄完后狼藉的房间,她都没有一句怨言。
可现在!
林夕卉疯了一样打沈苏苏的电话,全都被拒接,她又去打段柏宣的,可还没张嘴便被一顿痛骂。
“你他妈又在发什么神经?”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有一个小时晚宴就开始了!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耽误公司上市的话,有你好受的!”
“还不赶紧收拾好给我滚过来!”
直到被单方面挂断,段柏宣的骂声还在林夕卉耳边回荡。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过去一年,因为顶着三少奶奶的头衔,因为段柏宣继承人位子不稳,即使在家里活得像条落水狗,在外她依然得光鲜亮丽,强颜欢笑。
就像今天的这场晚宴......
从前为了林氏,她必须忍着恶心配合,得按捺住脾气接受沈苏苏的一再挑衅;而现在,为了跟父亲能够顺利离开,即使母亲的遗物被毁掉,她还是得乖乖听话。
林夕卉赶到酒店时,已经是五十分钟后了,刚进门就被段家人一通冷嘲热讽。
“我去趟卫生间。”
她匆匆离开,直到冰冷的水扑到脸上,才勉强压制住满身的火气。
镜子里的人狼狈而可笑,林夕卉瞧了半天才拿出纸巾擦脸,却不小心弄翻包包,里头的东西洒了一地。
她弯腰想要捡起,却与另一只纤纤玉手撞上。
“母猪都没你这么能生啊林夕卉,这才多久,竟然又怀孕了。”
沈苏苏盯着那瓶叶酸片,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怀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帮我朋友买的,你烦不烦,快还给我!”
林夕卉伸手要抢,却被沈苏苏抬手避开。
“你到底要干什么?”
“选一个吧,是你自己去打胎,还是由我亲自动手弄死他?”沈苏苏狞笑着看着她的小腹,“反正你自己也清楚,阿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怪我的。”
林夕卉呼吸一滞。
惨痛的回忆尽数涌上心头。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怀孕快三个月时,段柏宣得知她暗恋段崇的事,大发雷霆后直接从婚礼上离开,并在那天夜里把沈苏苏带回家,当着她的面在床上翻滚。
林夕卉悲痛欲绝,冲上去扭打,却被沈苏苏推下楼梯,当时就流产了。
原以为段柏宣会有哪怕半点后悔和心疼,他却在病床前搂着沈苏苏的腰夸她厉害,弄死了来路不明的孽种,保住了段家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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