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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卉?卉卉你醒醒。”
“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为什么还没醒?”
“林先生您先别急,病人确实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她身体实在太差,车祸发生时又替您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撞击,还需要静养几天才能缓过来。”
“......”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夕卉艰难睁开眼,在看见林父沧桑担忧的脸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爸爸。”
“醒了!太好了卉卉你终于醒了!爸爸快要担心死了你知道吗?”
“我们这是,是死了吗?”
“没有!怎么可能!我们卉卉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
林父喜极而泣,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尽数说了出来。
他们离开江城后不久,段崇发现自己的手机上似乎被人动过,尤其是跟林夕卉的聊天记录,被仔细地翻阅过。
大家族里钩心斗角无数,他立刻意识到林夕卉可能有危险,派了另外的人追过去,恰好碰上了车祸发生。
“这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
林夕卉敏感地皱起眉,“爸爸,段柏宣那里......”
提到这个,林父更是老泪纵横,“这是河西,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卉卉啊,这段日子你在段家受的委屈,爸爸都知道了,都怪爸爸没用,保护不了你和孩子,连车祸都要靠你的保护才捡回一条命,是爸爸连累了你。”
“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这也不是你的错。”
父女俩抱着哭了好一阵才算平复下来。
因为受伤实在太严重,尤其是左腿的粉碎性骨折,林夕卉又住了四天的院,人虽然躺着,心却始终没办法踏实下来。
“你放心吧卉卉,那辆翻下来的车直接起火烧焦了,在外人眼中,我们,连同那个司机,已经是死人了。”
“我知道的......”
林夕卉挤出个笑。
跟林父不同,她是实打实跟段家人相处过的,太了解他们的脾性。
段柏宣不可能接受自己被抛弃,更无法容忍林父背着他偷偷把公司卖给段家的死对头。
至于什么车祸、死亡,谎言终究有被拆穿的一天,现在段崇可能会出于愧疚帮自己,但若是有朝一日被段柏宣知道真相,到那时候,他怕是会毫不犹豫地跟自己撇清一切关系。
河西离江城太近了,要是真按照医生说的在这住上两个月的话,迟早会露馅,到时候,下场可真就是生不如死了!
所以第五天腿刚好了一点,林夕卉便悄悄办理了手续,拉着林父悄悄出院了,等段崇得知消息赶过来时,父女俩早已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怎么办?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他们一个老人一个腿脚不便,应该跑不了太远的,现在找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算了吧。”
段崇摆摆手,“这是夕卉自己的选择,她大概不想再跟段家扯上半点关系,随她去吧,家里的事已经够让我烦了。”
他说的是段柏宣。
但这毕竟是段崇的家事,手下也不好插嘴,沉默着陪了一会儿后,便将他送回了段家。
还没迈进院子,嘈杂的争吵声便已经钻进了耳膜。
“夕卉是我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段家三少奶奶,她活着被你们处处针对没过过几天好日子,难道死了也不得安宁吗?”
“什么狗屁三少奶奶!当初可是你死活不愿意领证的!那个女人充其量就是个情人罢了!同意你把林月昭的坟迁进来已经是我最大让步了,现在你竟然要把两姐妹都以你妻子的名义下葬,传出去我们段家怎么做人?”
“做人做人!你心里就只有段家的颜面,如果当初不是你的阻拦,我跟月昭怎么可能会分手?她怎么可能会病死?都是你的错!”
段柏宣怒吼着,踹翻了茶几,砸烂了酒柜。
客厅里乌云密布,几个年长的叔伯劝的口干舌燥,见实在拦不住了,只好坐在角落里对着满地烟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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