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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裴家的喜事与她不相干,不过自己收了老狐狸这么多东西,总得回礼,于是指着窗前一脸盆大小的青色池盆里正游来游去的金鲤,“你把里头的那条鱼拿去,他若是喜欢就摆在书房里头解解闷,若是不喜欢丢到荷花池里。”
书墨心想公子一向不爱养这些东西,不过既然是娘子送的,还是拿盆子装了。
淡烟怕晒着,还去院子里折了一片绿油油的芭蕉叶盖在上头。
他前脚刚抱着鱼离开,纾妍好奇地问淡烟,“那个小七将军生得真与老狐狸有一两分相似?比之七哥哥如何?”
淡烟紧张得抿了抿唇,“我忘了。”
既忘了,想来是夸大之词。
能有几分像老狐狸,又怎能轻易忘记。
纾妍没了兴趣。
淡烟松了一口气,与轻云去厨房拿药。
两人行至无人处,憋了一肚子话的轻云急道:“完了完了,七公子回来了,还做了大将军,这下怎么办?”
“慌什么!”淡烟强自镇定,“回来就回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左右没有比从前更糟糕的处境!
她嘱咐,“在未确定七公子如今对小姐的心意,一个字也不许透露给小姐知!”
*
这边,书墨吭哧吭哧抱着一条鱼回到听雨堂书房。
裴珩见状,蹙眉,“我不是说莫要在书房里养这些东西。”
书墨忙解释,“是娘子送给公子的,说是礼尚往来。”
裴珩闻言,走上前瞧了一眼,只见清凌凌的水里游弋着一条巴掌大小的金鲤,只觉得眼熟,“哪里来的?”
“就是先前公子从宫里给娘子带回来的那条番国进贡的金鲤,”书墨笑,“陛下还说这种鱼最难养不过,瞧娘子养得多好。”
裴珩想起来了。
有一回二人敦伦过后,小妻子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肩膀,声音缱绻温柔地说她长日无趣,能不能寻些有趣的活物陪她玩。
后来他把这条鱼带给她,她当时收得一脸惊喜,不曾想如今又还回来。
书墨见自家公子似乎不大喜欢,忙道:“我现在就丢去荷花池。”
“搁着罢,”他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就放在窗前。”
书墨应了声“好”,寻了一只干净的碧绿盆池,又叫人去荷花池装了半桶水,移了一株荷花进去,才把那条价值千金的小金鲤放进水里。
原本沉闷枯燥的书房因这一抹绿色变得清凉起来。
书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笑道:“公子瞧着如何?”
裴珩不置可否,拿了一本公文:“她可说了什么话?”
“倒没说什么话,对了,”书墨取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娘子还说让我将这个还给公子,还说她同公子两清了。”
裴珩手指一顿,喉结滚了一滚,“浮华阁可给她送东西?”
书墨没想到他百忙中还记得这件小事,忙道:“应是下午送来。”
裴珩未再说话。
书墨见状沏茶去了。
窗外遮天蔽日的大树上也不知藏了多少蝉在里头,一声比一声高的蝉鸣,叫得人心里烦躁。
裴珩放下手中的公文,瞥了一眼那池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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