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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一只眼——这很好的证明了散兵的猜想——的松鼠恹恹的点了点头,胡乱的挥动着四肢,带着红线在空中舞出一阵波浪。
散兵心情很好地——谁也无法对这样可爱的生灵严苛以待的——将他放在梳妆台上,拉过凳子托着脸颊,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收拾情绪。
期间他抽空瞥了一眼目睹了大变活人而呆愣的真澄,难得带着带着笑意好声好气地解释道,“现在我们恐怕已经找到那位澄香失踪的原因了。”
真澄眨了眨眼,站到了散兵身旁,也跟着一起盯着趴在桌面上的奴良鲤伴。
“怎么样,你现在认清现实了吗?”散兵伸出手,曲起手指,用食指戳了戳松鼠变得胖乎乎的身躯。
“啾啾,啾啾啾——”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会想到突然去摆弄那些东西。”散兵凑近了些,好笑的用手指从头顶给他顺了顺毛。
奴良鲤伴看着那张放大了的面孔,平日里看便知少年有一副好颜色,而凑近放大之下——那毫无瑕疵的美貌反而给予了更大的震撼。他忍不住用小小的爪子遮住脸。
或许是面对着外表无害的小动物,紫水晶一样的眼眸不再以锐利冰冷作伪装,玩味的笑意似是繁星,点亮了柔和的紫色星空。
奴良鲤伴很诚实的分开了些缝隙,沉浸在那片温柔的星海。
“你……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真澄惊讶的看着散兵,大大的眼睛眨了眨。
“喔?”散兵稍一思索,便猜测可能是红线的作用,又或者是疑似寄宿在澄香身上的宝石作用,答案无非就是在这两者之中罢了。
“这个家伙在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会有什么——呵,这点倒是完全正确。”散兵漫不经心的抚弄着指尖下小动物的毛发,懒洋洋的嘲讽道。
“好了,你和信件上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吧。”散兵站起身,手掌摊开搭在桌子上。
奴良鲤伴显然已经熟练控制起了这具身体,动作灵敏的几下便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少年的肩头,紧接着一个小跳轻松的蹲在了他的头顶。
“怎么,变成了小动物胆子倒是大了很多么。”散兵嗤笑一声,动作轻柔的把他捉了下来放在肩头,“你这家伙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吧。”
“不然的话,可别指望掉下去了我去拉住你。”
虽然还是带着些威胁似的嘲讽,但无疑是别扭的关心占据了更多。奴良鲤伴小小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思索,随即动作灵敏的跃向了少年的胸前,在衣服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你安分——罢了。”
小动物毛茸茸的皮毛刷在身上痒痒的,但好在这家伙老实下来后便减淡了,散兵看着胸前钻出来的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用手指点了一下妥协了,“就这样吧,也省得你因为这幅模样掉了下来,我想要找你都不知从何寻起。”
散兵看了一眼被抽出来的抽屉,他的直觉告诉他,它已经失去效力了,但是保险起见他还是嘱托真澄道:“别让其他人进来……”
话没说完他就皱了皱眉,想起了真澄说的很快这里就会迎来新的主人,还是将抽屉塞了回去,打开窗子转头说,“告诉女将,这间屋子被鲤先生包了了,让其他人都有眼色点。”
“我明白了!”
小姑娘拼命地点着头,见了这番经历,她反倒是放下来心了。
看着那个少年拉开窗户,踏在窗框上飞向远处,她没急着拉上窗户,而是看着被惊起的飞鸟,出神地想着:
既然那位鲤先生也变成了这样,他的同伴一定不会不管不顾吧?
女孩为自己心中的恶念道歉,但又忍不住这么想着。
这样的话,澄香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
白日里的灼热在夜晚都转为了淡淡的凉意,喧闹的丝竹声在高空中变得轻柔,反倒是多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沐风而行是久违的自在,惬意自心底而生,散兵享受着久违的静谧。
他的手指忍不住顺了顺怀中小动物的脑壳,当时他就觉得大妖怪挺翘的黑发着实像松鼠毛愣愣的尾巴,没想到如今倒是一语成谶。
奴良鲤伴接受了现实后倒是舒舒服服的享受起来,躺在少年的怀中,探出来的并非只有他的脑袋,还有那团毛茸茸的蓬松尾巴。此刻,他正枕靠着自己的尾巴,享受着少年的侍弄。
而对那尾巴早就虎视眈眈的散兵,借着不经意的机会,顺着毛发的力道顺便摸索了一把,还来不及失望那手感并不如看上去的那么柔软,一阵刺痒便在衣服里胡乱的动了起来。
粗糙略硬的毛发兀然扫过某一点,少年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身体不由向后缩起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刺激,说不清是怒还是羞染红了白皙的脸颊,他捉住乱动的小松鼠,把他拎高与自己平视,咬牙切齿道:“奴、良、鲤、伴。”
只是这种情况下实在是缺乏威慑力。
“唧唧唧唧唧唧——”
“说人话。”这种装傻充愣直让散兵觉得拳头一阵发痒,他危险地眯起眼眸,压低了声音,带着森森的寒意。
“这个——诶呀。”大松鼠在空中摇了摇尾巴,“我也是第一次有尾巴,谁知道会那么刺激。”
他以散兵一定能听到的小声抱怨道:“毕竟我自己靠着一点感觉也没。”
……这的确是他自己没忍住手。散兵深呼吸压下暴躁的情绪——和被藏在之下的羞意——将奴良鲤伴放在了肩上。
他目视前方,加快了速度,失去了刚刚的余裕,森森道:“走吧,希望这位不知真假的‘和叶小姐’有能够把你变回来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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