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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瞅瞅这玩意儿,是铜胆不?”王喜栋皱着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
夏长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不是,铜胆的颜色是那种黄铜色,这个是草胆。
但你可别小瞧它,它比普通的草胆大了整整一圈呢,要是拿去卖,肯定能换不少钱。”
在熊胆交易这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品质差不多的情况下,熊胆个头越大,价格也就越高。到了以后,更是精细到按克来计算价格。
夏长海思索了一小会儿,接着说道:“等卖了钱,咱还是照老样子,二一添作五,平分这笔钱。”
王喜栋刚开始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用力地点头回应:“行!”
按照打猎的传统分配方式,夏长海在整个狩猎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寻找黑熊踪迹、制定详细的狩猎计划都是他负责,而且在最危险的叉熊环节,他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正常情况下,他至少能拿三份收益。
而王喜栋虽说也出了不少力,可在打猎这个圈子里,单纯靠体力付出,并没有那么被看重,一般能给他一份收益,就已经算是很照顾他了。
这么算下来,要是这熊胆卖了钱,夏长海拿四分之三才合理。但夏长海却坚持要平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俩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这份情谊就算历经两辈子,也不会有丝毫改变,依旧坚不可摧。
夏长海小心翼翼地把熊胆收好,然后对王喜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熊肠子掏出来,挂在附近树仓子那棵大树的枝丫上。
王喜栋马上站起身来,表情严肃认真。在他们这行,这可是敬畏山神的重要规矩,一点儿都不能马虎。
夏长海上辈子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不信这些。但重生之后,他变得小心谨慎起来,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顺手做一下,也算是给自己求个心里踏实。
等王喜栋把这事儿忙完,大半个时辰都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夏长海也没闲着,他跑到附近砍了几棵小树。
这冬天砍树可太有意思了,小树在低温的影响下,变得特别脆弱,只要在树干上砍出个小口子,然后用脚轻轻一踹,“咔吧”一声,树就断了。
可大树就完全不一样了,在严寒的作用下,树干硬得像铁棍似的。费了双倍的力气,花了更多的时间,砍伐的成果还比不上秋天的一半,跟春夏季节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
在60年代,那时候还没有油锯,林场的工人为了砍树,宁愿翻山越岭去找小树,也不愿意费力去砍大树。
处理完树干,夏长海找了棵松树靠着,专心处理起小树枝来。他把树枝上的枝叶和分叉清理得干干净净,把一端削得尖尖的,另一端则把毛刺磨平,这样握起来更舒服。
这次他们进山打猎,走得急,没带干粮。不过,他们也不担心饿肚子,因为眼前就有现成的美食。
王喜栋在一旁休息,看到夏长海的动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哥,你这是打算烤肉吃吗?”
“嗯,”夏长海点点头,“先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太好啦!”王喜栋兴奋得大喊起来,赶忙把手伸进口袋,掏出几个小纸包。这小子是个十足的吃货,平时上山打猎,没少偷偷给自己加餐。
他口袋里经常装着各种野生调料,像野辣椒、野姜这些都有,这也是夏长海决定烧烤的原因之一。
王喜栋借着之前燃起的篝火,在背风的地方又快速生起了一堆火。火焰不停地舔着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夏长海没有选熊大腿上的精瘦肉,而是从黑熊的肚子上割下了十几条厚厚的油脂。那哪是肉啊,分明就是一层又厚又肥的油膘,用树枝串起来,轻轻一晃,油光闪闪的。
在80年代,大家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粮油实行统购统销,这是当时的常态。
生活在城市里的人可能还好一点,可农村和乡镇的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很多家庭一两个月都吃不上一顿有肉的饭菜。
宁夏村虽然靠山,山里的野生资源很丰富,但打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点真本事的人,要是贸然进山,能不能打到猎物先不说,就连能不能安全从山里走出来都是个问题。
整个村子里,能真正算得上猎人的人没几个,和夏长海年纪差不多的就更少了。所以,要是哪家有幸猎到野猪、马鹿或者黑熊,那简直比过年还要开心。
特别是在深秋和初冬的时候,野生动物经过秋天的大吃大喝,一个个都养得肥肥壮壮的。
就拿他们这次打到的黑熊来说,要是在春夏季节,这黑熊最多也就200来斤,可现在都快400斤了,多出来的全是白花花的油脂。把这些油脂拿回家熬成荤油,装一脸盆都装不完。
要知道,在那个粮油都要凭票供应的年代,一个五六口人的家庭,一年分到的油都没这么多。虽说在黑市上能买到更多的油,可那价格高得离谱,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夏长海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对
;野外烧烤的技巧非常熟悉。
这野外烧烤可不像烧烤摊用电炉子烤那么简单,火候的大小、佐料添加的时机、烤制时间的长短,每一个环节都有讲究。要是哪个地方没做好,这么珍贵的熊膘可就浪费了。
半个小时后,王喜栋心满意足地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十几根还冒着油光的树枝。
“大哥,我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啊?”他吃了大半的烤串,现在打个嗝都是一股油腥味。
夏长海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把手中的枝条放到火里,利用木柴的余热把它烤软,然后弯成合适的弧度。
“你少吃点,小心吃坏肚子。”夏长海提醒道。毕竟大家长时间没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突然吃这么多熊油,肠胃肯定受不了。夏长海自己也就吃了几串就停下了。
“大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再来十几串我都吃得下,我这肚子可结实了!”王喜栋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夏长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赶紧歇会儿,等下把黑熊拖回去。”
“全都拖回去?”王喜栋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夏长海应了一声,熟练地把树枝摆放整齐,用带来的绳子紧紧地捆扎起来,没一会儿,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爬犁。“把熊舌头割下来,熊头就不要了,其他的都带回去。”
熊头不像猪头,能拆出不少肉来,它全是骨头,又重又占地方。
现在正是初冬,黑熊经过秋天的育肥,是一年中体重最重的时候。这只黑熊快400斤了,就算开膛把内脏取出来,也还有300多斤。
扛过重物的人都清楚,抱起一个100斤睡着的人,都比抱起一个120斤清醒的人要难,更何况这是一只死熊。
要是在以前,夏长海直接呼叫直升机或者开着越野车来运就行了,可现在根本没这个条件。
不过,冬天打猎也有好处,下过雪后,雪就像天然的润滑剂。
只要做个简易爬犁,别说300斤的猎物,就算是400斤的,他和王喜栋两个壮小伙也能拖回去,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多费点力气罢了。
王喜栋对这些根本不在乎,他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和力气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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