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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
陶玉清趁机道:“王爷,府上的下人都是母亲调派,我做不了主。如今周姑娘进了王府,是您的人了。”
“总不好让白鹭和静儿一直待在周家,惹得左邻右舍说闲话,不如您再到外头买个仆人照顾周家伯母。”
“而且我瞧白鹭稳重,静儿活泼,就让她两个去伺候周姑娘。您看如何?”
谢宏载见她连周母都想到了,愈发满意,“就按你说的去办,回头我告诉岚山一声。”
见谢宏载要走,陶玉清不忘提醒,“王爷,白鹭和静儿回府时,定要去跟您回禀周家消息,您直接吩咐她二人去伺候周姑娘。”
“不然由我来说,母亲定要生出不满,不免对周姑娘误会更深。”
不过差遣府里头两个丫鬟,这算不得事,谢宏载应下,也没什么好同陶玉清说的,转身离开。
陶玉清让云萍去给王府后院掌事宋嬷嬷说一声,宋嬷嬷得知这事,又匆匆进了鹤春堂,告诉老王妃。
老王妃气得落泪,“我让他去东山寺,他嘴上答应,却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可怜若音那丫头还在东山寺给他诚心祈福!”
宋嬷嬷连忙安慰,“老王妃,小王爷不是那等不孝顺的人,他现在对周氏有几分新鲜劲,您也甭生气,顺着他一点,等周氏进了王府后院,一切还不是您说了算?”
老王妃叹了口气,“我真是生了个逆子!”
“老王妃,您消消气!”宋嬷嬷上前去给她倒了盏茶,“周氏已经和小王爷圆了房,院子总得给她收拾一间出来。”
按理说妾室不该有单独的院子,但陶玉清住的璧月院不大,没法再安置一个妾室同住。
当初尤姨娘进府,谢宏载疼爱异常,也舍不得让她住到璧月院去受委屈,就单独住了一个院子绛红院。
后来老王妃做主将通房兰惠抬成姨娘,住进绛红院同尤姨娘打擂台。
尤姨娘有孕,中间差点小产,谢宏载一气之下就把兰姨娘撵了出来,住到了现在的秋景院。
现在周微微成了谢宏载的宝贝疙瘩,自然也不好安排她与别人同住。
陈氏怒气稍平,暂时不想再管谢宏载后院这些事,吃力不讨好,不如给陶玉清添堵,“你去告诉陶氏,让她自行安排。”
宋嬷嬷应下,明白老王妃这是一分钱一分力也不想出。
云萍得了消息,回到璧月院告诉陶玉清这事。陶玉清也不在意,按照原计划来,“吩咐兰陵院的丫头和小厮去收拾清风轩,你去看着点。”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兰陵院库房挑选东西摆上。”
云萍笑着应下,小王爷纳妾,就该他自个出钱出力,哪能用璧月院的人,让他当个甩手掌柜。
当天下午,下人把清风轩的屋子打扫好,第二天上午,陶玉清才去兰陵院库房拿东西。
陶玉清才进院子,就听屋里头传来周微微娇滴滴的声音,“岚溪——宏载哥哥呢?”
岚溪从厢房出来,瞧见陶玉清,忙行礼问安,“王妃,王爷出门去找友人喝酒去了,您有什么事吗?”
“我来找岚山开库房拿东西摆放到清风轩。”陶玉清好奇瞧了一眼正房,“周姑娘这两日都歇在王爷屋里头?”
岚溪都替周微微感到尴尬,点点头,“这两日都没回客房。”
“那你快去忙吧。”陶玉清转身去找岚山,开了库房,她找到两箱子书画,低头翻看,发现竟是谢宏载自己的墨宝。
她从中挑选几幅“大作”,“岚山,我觉得这几幅不错,恰好周姑娘也最喜欢诗文书画,挂在清风轩再合适不过了。”
岚山忙道:“王爷说了,一切交给您来办。”
陶玉清又挑了几个素雅的花瓶,上好的砚台、毛笔之类的文房用具送到清风轩,保证一件黄白之物都没有。
收拾好清风轩,陶玉清不再管其他,带着云萍回去。
进了璧月院,见白鹭从周家回来,正在耳房收拾东西,准备去伺候周微微。陶玉清觉得二人主仆一场,该去告个别。
白鹭见她进来,神色有些不好看。
陶玉清只装作没瞧见,先叹了口气,“白鹭,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五年了,我当真舍不得你走。”
“王爷昨天过来找我,打算把你和静儿留在府外照顾周家伯母……”
她说到这故意顿住,白鹭忍不住骂道:“那周氏当真是个不要脸的!周家破落成那个样子,周氏那个母亲还特别能折腾人,奴婢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罪!”
镇北王府虽然比不得正经的亲王府,那也是高门大户,像白鹭这样的一等大丫鬟,得主子看重,过得往往不比小门小户的小姐差。
自然受不了周家那环境,心里头对周氏生怨很正常。
“唉!我不当家做不了主,能求得王爷去另外雇佣仆人照顾周家伯母,让你和静儿回到王府,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陶玉清轻叹一口气,“你和静儿都是母亲调教出来的,得王爷信任,他才一力坚持让你和静儿去照顾周姨娘。”
白鹭一听这话,明白了原委,这事原来和王妃无关,想想也是,王妃的窝囊性子哪能左右小王爷和老王妃的决定。
“王妃,奴婢在此谢过您的恩情,不然奴婢若是和静儿一辈子留在周家,当真是不想活了。”
陶玉清宽慰了她两句,亲自把她送出璧月院,瞬间觉得身心舒畅。
她现在的贴身婢女都是自己人,日后若是办事也方便许多。
另一边兰陵院内,周微微听说陶玉清将她的院子收拾好了,谢宏载不在府上,她闲来无事让岚溪扶着她去清风轩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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