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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温榆,吕净面上浮出疑惑,不确定道:“应该...会的吧。温小姐本人从没出来唱过戏,但她母亲这么会唱,也许教过她呢?”
孩子总容易受到长辈影响,这是方方面面的事,无法抹除或摆脱。就算她自己无心唱戏,也肯定多少听母亲唱过,能留下些印象。
“好,知道了。”江缘祈起身:“你丈夫后续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要出门跑跳,约半月就可完全恢复正常,无需再担心了。”
两人闻言,纷纷道谢,高远又泛起眼泪花,连连弯腰:“多谢恩人,若不是你,我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当个没有知觉的疯子。还好,还好您来了!仙家洪福齐天!”
吕净脸上还有点后怕,红着眼眶狠狠拍了丈夫一下:“胆子那么小还敢往外跑,不自量力!”
“那我怎么办?她离你那么近,我就看着她吃掉你吗?这怎么可能?我忍不了!”脸上沾着眼泪水,高远气愤道:“下次那种玩意若还敢来,我还得赶走她!”
吕净啐道:“呸!一张臭嘴,可没有下次了!”
“看来是恢复气力了,”江缘祈笑笑,拱手道:“你们夫妻好好休息吧,我们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
“诶等等,”高远拍拍两袖,摸了个空,向旁边道:“媳妇,你可给有仙家诊费?”
吕净道:“还没,我这就去拿。”
“不用。”江缘祈摆摆手:“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见他态度坚决,吕净正左右为难,裳熵举手道:“我想要。”拇指食指比出来:“我想也算干了一点点活,我想要我的出工费。”
“好嘞。”转身从床头柜里摸出小钱箱,吕净将之打开,就听得少女说:“我要五文钱!”
这价钱便宜的让人闪了腰,出去买碗吃的也不止这个数。吕净犹豫半晌,还是摸出五两银子,递过去。这对他们家而言不是小数目,但回报救命之恩,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裳熵低头看了眼,摇摇头,张开五指:“你听错了,是五文钱,不是五两。”
吕净还是不敢相信,又确认推脱了几次,少女脑袋晃成拨浪鼓,不愿意收下。她只好从旁边小盒里捡出五枚钱币,犹犹豫豫放进少女掌中。
痛快收拢五指,把钱丢进袖里,裳熵喜滋滋道:“多谢老板!”
婉拒了高家留下吃饭的请求,三人走出门去,一路出了松果巷,日光挥洒下来,暖和身躯。
和清晨相比,街上终于有了点人星,不过与前几日一样,都走的很快,着急办事,不会停留。也有些手拿法器的散修,迷瞪着眼蹲路边,不时说几句话,估计在商讨晚上要去哪儿蹲艳尸。
往前行了一阵,江缘祈笑道:“我未曾想到,裳姑娘居然会要诊费。”
裳熵道:“这不是诊费,这是出工费。不过,你怎会想不到?要钱很奇怪吗?”
“并非奇怪,只是...”江缘祈斟酌字句,说道:“大多数人行走江湖,对于收钱除妖的态度就两种,要就要就很多,狮子大开口。不要就一钱都不要,就当积善行德,没见过裳姑娘这般,一次只要五文钱的。”
“恕你闻哥哥直言,这样既赚不到钱,也落不得施行善事分文不取的好名声。高家人善良不会多说,但要落入有心人手中,那过于便宜可不是件好事,反倒成了别人拿你消遣的理由。”
抱起压岁钱,裳熵脸贴上猫脸,歪着头道:“别人要消遣我,那不管我是收还是不收,收多还是收少,他们都会消遣,这与我可没关系,是他们自己坏。”
“我干了活,要钱那就是天经地义的。就像我捉老鼠,如果我都不要钱,那我怎么养活我自己呢?那些长了嘴爱说别人小话的,不也得挣钱吃饭吗?”
“并且,救了高叔叔的人是你,我就是跟在后头跑跑路。我干的不多,自然就要的少,我只拿我该拿的那部分就足够了,我不觉得我有错。”
江缘祈道:“裳姑娘,那不是错,那只是些为人处世时常用的小招。”
裳熵问:“那你不收钱,是为了得到好名声吗?”
她言辞天真烂漫,双眸澄澈,就算是有些冒犯的句子,从她嘴中说出,也只是单纯询问罢了,并没有攻击性。江缘祈哈哈一笑,摇摇头:“你这可让我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是吗?哦还有....”单手抱猫,裳熵晃晃袖子,那五枚钱币叮铃作响:“我要五文,也是因为这些钱就够用了。”
江缘祈勾唇:“够用?裳姑娘是要买东西吗?”
偷偷瞧了身后女人一眼,裳熵笑出小白牙:“对,要买!等抓住那艳尸,再去买!”
提到艳尸,不免回忆起方才屋中对话。裳熵疑道:“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温小姐会不会唱戏啊?”
江缘祈低头整了整黑铁护腕,眸光微沉:“那艳尸可能与她有关。”
裳熵拒绝道:“不可能,她不是腿断了吗?那个艳尸能跑能跳,特别灵活,还把咱俩甩掉了!”
江缘祈道:“腿断了,但不代表腿没了。她坐在轮椅上,是真断还是假断,没亲眼见过,都不能确定。”
确实如此。他们统共只见过温榆两次,还是隔了段距离瞧见的,根本看不出什么。若她是伪装断腿,也不是没有可能。裳熵道:“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诶,昨晚那个肯定是去世了。”
江缘祈笑道:“所以我只说与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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