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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有啥原因,就是单纯没想到呗,但慕千昙有的是理由开脱:“你别看这片沼泽安静,但其实里面有一只吃人血肉的大妖怪,你猜猜它是谁。”
裳熵果然被扭转了注意:“这里面的?我猜不到诶师尊,我还是第一次见沼泽。”
“猜不到也猜。”慕千昙蹲下身,捻起树叶擦去鹿头上的泥巴。
裳熵蹲在她身边,两手搭在膝盖上,竭力想象着沼泽里可能生活的可怕物种:“蛇吗?刚刚就有蛇,应该不是吧?那会是什么?鱼?大鱼?吃人的大鱼?长腿吃人的大鱼?或者有没有可能是猫猫呢?”
慕千昙道:“猫能在水里活吗?”
裳熵道:“不能。”
叶片勾掉最后一片泥,露出鹿头的本来相貌。慕千昙抚摸着鹿角,喃喃道:“猜不到就瞎猜了。”
裳熵望着被清洁后光溜溜的鹿头,眨眨眼睛,把脑袋凑到女人视野内。
余光里那颗脑袋存在感非常强烈,慕千昙不得已偏头看她,只见少女全身都沾满了泥巴,脸上也不能幸免,没比鹿人干净多少,仅有两只眼睛还如黑宝石般闪闪发亮着。
与她对视片刻,她解读出这大傻龙的意思,竟是想让她也帮她擦脸。
慕千昙上下扫了她一眼,拿沾满泥的叶片砸她:“你手断了?自己擦去。”
满脸期待顿时垮了,裳熵撅起嘴翻眼瞅她:“也不夸我,还不给我擦脸,小气!”
慕千昙长耳不闻,对着鹿头发功。
其实夸奖并不是个很困难的要求,但她很不擅长也不喜欢夸人,好像把赞美的话说出去,自己就会失去什么似的。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潜意识觉得,我都没有获得过的夸赞,凭什么给你。
手掌自鹿头头顶滑到嘴边,慕千昙微微俯身去看它牙齿,当摸到这玩意不是全封闭的,而是有缝隙之后,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想要打开它,本来应该按原著去找东西放上它手心,但那股不详感促使她没有耐心去找,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根半长不短的撬棍法器,一端卡在它嘴间,手腕泛起聚力金环的金光。
想要撬开它并不简单,是以慕千昙几乎用了六成的力量,僵持了半晌,只听见石块运转的咔嚓咔嚓,鹿头像是耐不住痛,张开了嘴,露出了口腔内湿哒哒的褐色纸张。
慕千昙目光微颤,把撬棍塞回去,指尖捻起那片纸,于另一手的掌心缓慢摊开。
在看清纸上的那一霎那,不详感坐实了。
被沼泽淹没后,泥水顺着它口齿间的缝隙涌入,泡住这张地图,使得上面的字与图画全被糊开,只有一团团黑色墨晕,什么都看不出来。
拇指摸到食指关节处,按下去,骨节摩擦的咯哒一声。慕千昙徐徐深吸一口气,甩手把纸砸出去,啪嗒打上鹿头眼部,粘在上面,给鹿头多加了个眼罩。
“连一张纸都护不住,废物。”她暗自骂道。
来仙岛这趟真是事事都不顺。
见此情景,她多少有点生气,但怀疑之情也如冰凉而滑腻的手掌摸上她心头。
这石像好歹在这立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暴风雨早就下了成百上千次。如果沼泽那么轻易就上涨,地图早就泡坏了,怎么原著中他们看到的就不是这一滩垃圾呢?
她伸手握住石像一根角,暴力拖拽到自己面前,眼神充满试探与冷冽:“会说话吗?”
石像没有反应,在被撬棍支开嘴之后就再次恢复死寂。
慕千昙以为她在伪装,心头浮上不满:“行,你装。”
握住鹿角的那只手陡然用力,聚力金环的光芒极速涨大到袖子也遮不住,而她掌心下方蔓延出几道裂痕,数度用力之下,裂痕骤然扩大,那根角被她生生掰了下来。
石像依然安静,看来张嘴那下也只是塑造者残留的意识。
慕千昙顿觉没趣,就要把鹿角扔掉,可特殊的手感让她总觉得有点熟悉,把角放到眼下一看,这角与普通鹿类的不同,它是由几根树枝扭结而成。巧合的是,那个小女孩头上的角,也长这样。
“裳熵,”慕千昙叫她:“你是不是说过,那小女孩是半人半鹿?”
裳熵还在检查那只歪倒的石像,闻言回道:“对呀,我看书上形状,是有点像。”
树枝做成的鹿角可不常见,半人半鹿更是稀有,这实在让人难以不去怀疑什么。
慕千昙凝眉,又松开,沉思少顷后,向那个嚼树叶的女孩道:“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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