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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则紧紧握着手机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仿佛要把手机捏碎,“在你们眼里,永远只有工作重要。”
他朝着电话怒吼,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仿佛要将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不满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手术中
“医生都说奶奶这次很严重,需要动手术了,你们眼里还是只有你们的工作。”江则的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有什么东西糊了他的眼,让他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
“从小到大,你们除了给钱,还给过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痛苦和失望。
江妈妈的语气有些强硬,“江则,这就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
江则红了眼眶,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抖动,“从小到大,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我就不说了,但奶奶年纪大了,她能陪在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你们就不能多陪陪她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渴望得到父母的理解和陪伴。
“江则,我已经说了我这边是真的走不开,我也说了尽量在三天内赶回来,你……”
【陈院士,你要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江则听见她在那边说,【好,我马上过来。】
“江则,就这样,我这边还有事,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尽量三天内赶回来,一会我先让你爸爸先给你转点钱回来,你先用着。”
电话传来“嘟嘟嘟”的声音,通话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了。
江则摸了一把脸,趁着这段时间,他需要回乡下给奶奶收拾些换洗的衣物。
他去了护士站,请求护士帮忙照看一下。
奶奶现在还在昏迷阶段,就更加需要格外注意了。
江则开车,开了二十分钟的崎岖山路,终于到了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钥匙还是放在老地方,几十年都没有变。那把熟悉的钥匙,承载着他童年的回忆和对家的眷恋。
他现在顾不得去回忆往昔的美好,直接去奶奶房间收拾了几套衣服,找了一个手提包装着。
回到医院的时候,江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标有“人民医院”字样的救护车醒目地停在医院门口。
他看到楚明舟匆匆从他的车上下来,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焦急。接着,救护车上也下来了四个人,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江则此时满心都是奶奶的病情,没顾得上跟楚明舟打招呼,便脚步匆匆地连忙过去跟医生交涉。
然后,经过十几分钟紧张而有序的忙碌,奶奶终于被小心翼翼地接到了救护车上。
车上,楚明舟轻轻拂过他的眼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件珍贵的瓷器,“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奶奶一过去先进行全面的检查,然后再看医生怎么说。”楚明舟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救护车很快就拉响警笛出发,朝着城里急速驶去。
楚明舟也迅速启动车子起步跟上。
“我们先去医院,你那辆车回头我让人给你开回来。”楚明舟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说道。
江则乖乖点头,“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楚明舟侧头笑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宠溺,“怎么这么乖?”
“你都为我做这么多了,我对你温柔一下难不成你还不习惯了。”
“喜欢,不过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改变。”楚明舟的目光温柔如水,仿佛能将江则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江则没说话,偏过了头,似乎是在拒绝交流,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楚明舟笑了笑,开口说道:“把我兜里的手机掏出来,给贺闲回个电话。”
“什么事?”江则一边问,一边动作略显急切地从他上衣口袋取出手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市医院院长是贺闲小叔叔。”楚明舟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这么一说,江则就就懂了,他心中不禁暗自感叹,他身边尽是些关系户。不过在这紧急关头,有关系能帮上忙也是好事。
电话那边,贺闲早在楚明舟打电话时就已经出发去医院等着了。听说他们已经启程出发后,说他已经都安排好了,让江则安心。
“诶,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感谢的话啊,楚明舟是我兄弟,我家宝贝又是你兄弟,换算一下,你以后也是我兄弟,既然都是兄弟就不要这么见外了。”贺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豪爽。
江则微笑着,语气真诚地说道:“好,那回头请你吃饭。”
贺闲毫不客气道:“好,那我等着。”
六点多,他们终于到达了医院。医院里人来人往,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奶奶被小心翼翼地推进了高级病房,并开始进行各项全面而细致的检查。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了,江则被通知奶奶术前检查无异,医生通知两小时后进行手术。
贺闲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后就离开了,听说是沅杨那边的画室出了点问题,派出所的人都出动了,这个时候,贺闲自然是要过去处理的。
楚明舟知道江则一直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便带着江则去附近的餐厅简单吃了点。餐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江则却食不知味,满心都是奶奶的病情。
十点五十,江则颤抖着双手签了字后,随着奶奶缓缓被推进手术室,他的心也随之悬了起来。贺闲和沅杨也匆匆赶了过来。
沅杨低声安慰道:“没事的,贺闲说院长也参与了手术,不会有事的。”沅杨的声音轻柔,试图缓解江则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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