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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和诱惑,两种水火不容的气质的糅合在一起,像是在冰天雪地掀起了一团浓烈的火。
而拥有这种复杂气质的关瓷此时背对着商颂川接水,商颂川能看清楚他后颈白韧的皮肤,纯黑的发,浅灰色的睡衣,三种截然不同的颜色混合在一起,商颂川的心跳很快。
关瓷接完水,转过头,余光不小心瞥见商颂川的耳廓很红,关瓷抿了一口水,问道:“不舒服?”
关瓷没戴上班时常戴的银框商务眼镜,戴了一副纯黑色的粗框老款眼镜,很居家,很悠闲,很有点学生气的感觉,可唇肉湿红,皮肤瓷白,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关瓷身上撞击出令人逃无可逃的美丽。
商颂川心跳忽然更快了一点,哑声道:“可能是刚刚跑步有些不舒服。”
他忽地站了起来,阔步往卫生间走去,“我去洗个澡,我刚刚跑完步回来还没洗澡。”
第23章
转眼又过了两日,这天关瓷刚刚结束一个会议,拿出手机,看见两个未接来电。
关瓷看着来电显示,在原地呆立了几秒,没有拨回去,他回到工位,处理同事发出来的文件。
搁在一旁的手机不明显的震动了起来。
关瓷侧眸看了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来电显示,他沉默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了卫生间,点击了接通。
手机那头传来一道苍老的说话声。
听完对方的说的话,关瓷安静了片刻。
那位老人语调苦闷:“你快点回来吧。”
挂断电话后,关瓷在卫生间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脚走了出去。
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关瓷点开了购票软件,看了看机票后,关瓷退出软件,处理没干完的工作。
直到下午,他在商颂川的办公室说完了工作上的事,才说:“商总,我要请两天假。”
商颂川一怔,“什么事?”他下意识瞥向关瓷的小腹,以为是肚子有什么问题,关瓷前两年都没有请过假,今年请假都是因为孩子。
关瓷手指蜷缩了下,说:“家里的长辈生病了,必须得回去一趟。”
“家里的长辈,病的重吗?”商颂川问。
关瓷:“挺严重,癌症晚期。”
商颂川停顿两秒,看着关瓷,关瓷脸上没有明显的神色波动,不知道是自己已经消化了负面情绪,还是控制住了情绪。
“你要请几天?”商颂川说。
“先请两天。”今天周三,两个工作日后,就是周末,一共可以休息四天了。
商颂川说:“假我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打算买明天的机票。”关瓷说。
关瓷这几天都没加班,但突如其来的事假,有很多工作需要安排,周三晚上,他十点半才回到了御景湾。
南城到老家没有直达的机票,关瓷买了到省会城市的机票,最早的那一班,早上五点半,关瓷洗漱完,推开房门从卧室里走出来,发现商颂川已经起床了。
“你起这么早?”关瓷诧异。
商颂川站在公卫的洗漱池前,把漱口水吐掉,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我送你去机场。”
关瓷:“不用了,我打车去机场就行了。”
商颂川没接这个话,他盯着关瓷今天的打扮,一件驼色的薄款风衣,很适合南城最近的温度,商颂川说:“关瓷,我看了看,你老家要比南城气温冷七八度,你带厚衣服了吗?”
关瓷给自动投喂器放猫粮的动作一滞,扭过头道,“云市会低七八度吗?”云市和南城数千公里的距离,但两地纬度相差不大,一般情况下,温差不大。
“你们云市最近有南下的冷空气。”商颂川说。
关瓷看了一眼商颂川,对他有些改观,商颂川居然在生活上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他都没有查云城的温度,不对,他以前好像也没这么细心,毕竟从前去其他城市国家出差,商总从来是不关注温度,都是他们这些助理关注气温。
有了商颂川的提醒,关瓷往行李箱里塞了一件厚衣服。
四十多分钟后,宾利停在机场内部的停车场,关瓷说了声谢谢,眼看他要打开车门下车,商颂川叫了他一声。
关瓷停下开车门的动作,扭过头看着商颂川。
商颂川看着他的眼睛说:“关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都会帮忙。”
关瓷闻言,脸上露出常见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商总。”
南城到容城的航程有两个小时,抵达容城机场后,关瓷打车去了附近的高铁站,前几年老家也建了一座小型机场,有省会到云城的飞机,但一天只有两班,上一班刚刚起飞,下一班要等到下午三点。
高铁到他们市则需要三个小时,上一次回云市的时候这个动车站还没有投入使用,关瓷走出动车站,看着周围的环境有点陌生。
幸好附近有出租车和跑网约车的私家车,关瓷找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地点。
那个人听到目的地,转过头问后排座的关瓷:“六十多公里,得三百多块钱了。”关瓷说的地名是一个乡,高铁站附近有乡村长安车,只需要二三十块钱。
但他这三百多块也不贵,把人送到乡里,回来肯定会空车,这是需要对方承担费用的。
“可以,你开车吧。”关瓷说。
“好嘞。”
云市在川省的北边,是川省较贫困的一个城市,没有任何资源和产业,人口大量外流,地形是各种山,高速公路上几公里就有一个隧道,下了高速公路,则是各种各样险峻的盘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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