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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一味的无缘由的道歉,林户只能说没事。
“这个退烧药你先吃一点。”林户把杯子递给他说,“你的温度很高。”
“好。”
听话的吃了药片,柏梵抬眸看他。良久他终于开口说,“这几个月我总是想到你,我原本以为时间会让我放下,可每一天每一夜,脑海里全都是你……”
他知道自己的忏悔来得太晚太晚。
“我知道以前做错了很多,也伤害了你,或许现在说起来很可笑,但是林户我想说,”他深呼一口气,坐正身子与他直视,“我后悔了,也明白了,我很想见你不是因为习惯了你的存在,而是因为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留住你。”
他的话语坦诚无比,却也夹杂着前所未有的脆弱,柏梵不想说过去的自己,是因为他不想以此博得怜悯同情,更不想林户因此而迁就原谅自己,这不是爱,是委曲求全。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
交付全部真心的爱你,不掺杂任何一分杂质的爱。
林户握着手中的杯子,水面因他的颤动而轻微地晃了晃。他一言不发地凝望着面前的柏梵,久久没有从“我爱你”三个字中回过神来。
明明这是他以前奢望的东西,现在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自己却又犹豫不决。
他不是不愿接受柏梵的真心,而是他不知自己被伤过被辜负过的真心是否得以再度托付。
“你不用感到压力负担或是一定要给我回答。”柏梵说,“我只是想说我是真的爱你,没有掌控的也没有掩饰的,只是想让你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是特别、特别重要的人。”
林户依旧握着杯子,但目光转移到了泛起涟漪水面,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
他不去询问缘由,只是单薄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柏梵。”
柏梵离开后,林户长久地站在窗前看着今日明媚依旧的天。
早上的时候雾气很重,可阳光一出来便全都消散了,了无踪迹的好像雾城都变成了阳光之城。可理智告诉自己,明天甚至是之后的每一天,雾仍旧是会有的。
桌上放着柏梵买来的汤包,看了外面的包装袋林户知道他一定是排了很久的队才买到的。
现在人走了,它们也凉了。林户失魂落魄地吃了一个又一个,胸口又酸胀了起来,他安慰自己只是汤包的缘故,没有其他缘由。
没有离开渝城,柏梵在公园附近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感受着林户每天的日常生活:坐在长椅上看风景也看来往的行人,喂喂流浪猫。
他不会画画所以只能坐在长椅上发呆。
和林户表明心迹后,他的心里稍微舒畅一点,但也忐忑。一来自己确实看不透林户的内心,二来他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十一月在煎熬的等待中就这么过去了。
距离海边下雪只剩下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自确定朋友这个身份后,林户慢慢地也愿意主动与他交流,会讨论天气什么时候下雪、会下多大的雪,会互相提醒对方要带上保暖的衣物,尤其是帽子围巾之类的东西,也会分享要去吃哪些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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