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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啊啊前几天一直在忙加上不幸轮空(惨烈),鸽了好多天……不过感觉没上榜的数据也很不错哎,谢谢小天使们支持!
and感觉下周的也会轮空呜呜呜呜呜
不回头
柏辰辛捂住手机,偏头问他:“不玩了吗?”
郁泠将额头贴在他的侧肩,手不自觉地就攀上了柏辰辛的袖子,小小声说:“都玩了多少天了?也该回去了。”
柏辰辛唯命是从,庞薇喜极而泣,甚至脑子一热说要率领团队为小情侣接机,被柏辰辛拒绝了:“我们要先回家,你们忙着吧。”
“这话听着,越想越气。”庞薇挂了电话,怒拍桌子,吓了正在啃炸鸡的陆丰一跳。看着庞薇怒意勃发的脸,陆丰颤巍巍地点开手机余额那一串长长的数字,送到她面前。
庞薇:呼……一秒冷静。
陆丰:呼……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因为回国,郁泠终于打开了手机,原以为微博被卸载了,手机里应当安安静静的没什么消息,没想到一开机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有郁逢君打来的,还有一些不知名号码。
郁泠……郁泠一个都不想回复。
他几乎逼着自己不去回想当时握着手机看到那些辱骂斥责时的感受。
网暴是一场雪崩,当事人被掩埋其下,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努力逃生的方向不是晴空。
雪花轻飘飘的,落在掌心里就融化为一滴水,几乎没有重量,但就是这样的轻盈,也能掀起一场雪的风暴,渺小的人类在其中根本无处藏身。
那时候,柏辰辛把他手机悄悄藏在身后了,郁泠埋头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也不说。
柏辰辛只感到心悸,异常强烈的心悸,就像母亲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他看着那条心电图在无尽的跃动中陡然一颤,继而变成一条平平的直线,冷冷的,直刺进他的心里。
纵然多年后他长大成人,早已变得坚强、成熟、勇敢,但失去母亲和幸福的孩子,永远有一刻内心脆弱不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看着伴侣受伤的样子,久违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变化的是,曾经的他只能握着母亲逐渐冰凉的手,死死盯着半死不活的心电图,现在至少还有一双有力的手、一个足以守护伴侣的身份,过往二十年的汗水终有所成。
他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把他圈在怀里,低下额头贴着郁泠的脖子,将郁泠眼底的惊惶慢慢抚平。
郁泠在不自觉地出冷汗,手软绵绵的,没有温度,握着像一块冷糕,呼吸也有点急促。令柏辰辛稍微感到安心的是,他至少愿意吃一小碗蛋羹。人还有食欲这件事,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算一件坏事。
但其实郁泠没有柏辰辛那种沉郁的心绪,他状态回复之后其实记忆模模糊糊的,根本记不清楚,只能回忆起柏辰辛始终紧贴着他。
明明是在地狱生活的堕天使,体温却滚烫热烈,如同把一杯酒洋洋洒洒倾倒下去,燃起来的那一把蓝色的火。
状态初初好转,柏辰辛就带着他去了度假海岛。
他是真切地把那句“我不想呆在这儿了”听进了耳朵里。
不过是以为郁泠不想呆在梧城了,但结果也不算坏。
郁泠也没意见,去了玩得开开心心的。
但郁逢君可就焦虑烦躁了好几天,郁泠的电话不论打多少次都是已关机,这在之前从未有过。派alex去查郁泠的行踪,也只得到一句他离开了梧城,和柏辰辛不知道去了哪里。
郁泠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一点让他的心重重地落下来。
哪怕郁泠早已从郁家除名,但郁家依然养着他。
给他房子、钱,让他住最好的疗养院,在物质上从没有亏待过他。
但郁泠从疗养院出院之后,就搬进了c区的那个老房子,钱也没收多少,靠画画接单开始养活自己。后来为了什么事来着,郁逢君派手下的助理去找郁泠,让他搬到梧城住,选的住处也是顶级大平层,五室两厅还带露天小花园,郁逢歌在国内的私人住处都没这么奢华。
起初,郁逢君听到手下关于郁泠自力更生的汇报只觉得可笑,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居然这么拎不清,郁家可没有完全弃他于不顾,甚至给他的待遇也不亚于几个郁家表少爷表小姐的生活。既然当初靠着郁家幸福了那么多年,现如今又清高摆界限给谁看?
他近乎恶毒地在心里念叨这些话,但念完就是一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这样想……未免也太……
郁逢君死死握拳,青筋暴露,秘书敲门来提醒说一会儿有会议,他沉声应了。等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也才将将二十出头的青年肩头蓦地塌了下去——父亲生病无力打理公司,母亲意外去世,还有还在上学的幼弟和一团乱麻的家事,死死压在他的肩头,纵然他能力出众也几乎不堪重负。
郁泠,郁泠,这个和所有事情都有关系的人,这个站在一切风暴的最中心的人,是他当了十八年的弟弟,也是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假少爷。
他端坐高堂上,冷冷地注视着郁泠安安静静地活了五年,这五年他一个人上大学、一个人接单画画、一个人默默地生活。
他其实不会时时去关注郁泠,郁泠的生活也幸运般风平浪静,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更不值得手下同他汇报。但当他把眼光投过去,郁泠始终坐在那里,低着头,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发呆,肩膀瘦弱,举止呆板,他早该知道这样怯懦笨拙的人怎么可能和他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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