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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霍岳并没有否认,他将笔拿到一旁,姿态放松地十指交叠,极具上位者的压迫感。
“是我家的,待会叫他过来打个招呼。”
林集眼睛稍微瞪大了些,莞尔一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人我照看着就是,别的不说,肯定不让他受委屈。”
“多谢。”
林集受宠若惊,笑容满面,“为人师的本职工作罢了,霍局客气。”
闻言,霍岳轻轻点了下头,不再多言。
他和林集本就是代表海市警察学院出席,有偏向也是人之常情。
其他高层各自思量,也不愿事情闹大。
最终这件事没有上通告,只是各带队老师口头教育,外国团队犯事的那名学院被遣返回国了。
方时勉虽然也没能顺利完赛,但还是拿到了半决赛的参与奖电子证书。
*
大学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他们这届公安联考一批岗笔试报名时间就出来了。
寝室里的氛围也变得很紧张,大家都开始认真学习。
海市警察学院能够留在海市本地的岗位比起其他警校要多,但是也只有前三分之一能留在海市,在市里的岗位竞争是最大的,要排名很靠前的才有机会。
方时勉想离霍仲山近一点,这段时间更加勤勉,大四课少,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看网课学习刷题,周末也不出去了,霍仲山倒也没说什么,只要求他学习的时候和他开视频。
开视频的时候要背景完整,脸也要全部露出来,很不公平的是,霍仲山那边就只看得到一只手。
不过也好,方时勉觉得如果霍仲山本人一直在镜头里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他学习。
大概是太过于紧张,考试的前几天方时勉一直都睡不安稳,担心自己要是没有考上海市的岗位,就要离霍仲山很远,这让他感到焦虑。
考试是在本校教学楼,笔试那天,是元旦后的第一个周末,考完最后一科机考,方时勉走出校门,上车之后,一头倒在霍仲山身上睡得昏天黑地。
虽然还没得到笔试成绩,但方时勉直觉自己考得应该还不错,接下来就是体测和面试。
体测方时勉一点也不担心,只有面试,方时勉还是有点无法想象那种,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好几个老师答题的场景,为此很是悬心。
于是思来想去,方时勉打算报班,精挑细选下,他在一个视频下面的评论里找个了价格比较合适的面试班。
去上面试课的第一天,方时勉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一下子不会说话了,坐到那个单独的座位上,看着面前的几位略显凶狠的陌生老师,大脑一下子就空白了。
老师给他的分数很低,是全班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没成绩,因为那人在压力面试的时候紧张得昏倒了。
方时勉拿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一个人在教室里面坐了好久。
下午霍仲山自己开车来机构接他,方时勉上车之后也说不出话,手里拿着那张成绩单一直看。
三年时间,方时勉脸上的稚气消退,面容愈发英气俊美,他身形挺拔,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单从外表来看,已经完全是个健康漂亮的青年了。
可现在坐在副驾驶上,垂头丧气地捏着成绩单的漂亮青年,似乎又与几年前没什么变化,或许是很久都未曾遭到成绩上的打击,整个人都显得很沮丧。
霍仲山打了转向灯,一手掌着方向,另一只手懒散搭在方向盘边缘,车平稳驶入快速通道,高大英俊的男人朝情绪低落的青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微不可见地笑意,“怎么,被老师说了?”
方时勉把那张成绩单折起来放到兜里,声音闷闷的,“哥,万一我选不到市里的岗位怎么办?”
等红绿灯的间隙,男人的大掌放到方时勉头顶上揉了两下,又顺着面颊摸到他的下巴上,轻轻地刮蹭,温和的,漫不经心。
方时勉忽地低下头,下半张脸都埋进了那只手掌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淡淡木质香气里,他闻到了一点,硝烟的气息。
干燥的掌心因为少年鼻间的温热气息而变得些许湿润。
霍仲山手指倏然收紧,将青年的面颊捏起,那双漂亮浓郁的大眼睛茫然看向他,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哥。”
那双大手这才意犹未尽地缓慢松开,带着薄茧的食指从青年唇瓣滑过,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绿灯亮起,霍仲山把手放回方向盘,目光仍然很静。
车辆继续行驶。
“岗位在哪里都没关系,就算分到乡下也能修路修房,位置不错的话就弄个庄子,到时候按你的喜好来装修,正好把你那两匹马也运过来。”男人的声音很平和,似乎真的没把这个事情太当回事。
方时勉:“不行,我想离你近一点,我会考好的,会选前十……前五十的岗位!”
霍仲山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速降下来,目视前方,不紧不慢地问:“面试的分占比很高吗?”
“嗯,占一半呢。”方时勉有点没精神,脑袋靠在座椅上,手无意识地摆弄着安全带。
“想考好?”男人看着前方平坦的直道,语调漫不经心。
“想。”
霍仲山放在方向盘上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片刻后说:“别去那个机构了,我找人给你特训。”
方时勉以为霍仲山是要给他重新报班,刚想拒绝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红了一下,到底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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