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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睡,他照顾着面前的三个家人,也在等一个人。
“笃笃笃笃笃”当这特有的敲门声,在这个铮明瓦亮的病房里响起的时候,白天佑知道他等的人来了。
他轻轻的打开门,他二叔白战煜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二叔。”白天佑轻声的叫了一声。
“嗯。”白
;战煜从喉咙里哼了一声,白天佑明显的感觉得到他二叔很生气。
他大马金刀的在房间中唯一的一个小方凳上坐下来,那架势,好像坐在金銮殿上一样。
“白天佑,我带了你几年?”
“四年。”
“老头子带了你几年?”
“两年。”
“我们两个人,花了六年时间,带出来的你,被两个没有战斗力的无赖打败了,还伤了一屋子的人。”白战煜看着床上躺着的三个人。
“说吧,为什么?”
白天佑知道这就是二叔说的回头算账了。
他低下头,咬了咬嘴唇,如实的交代:“开始时藏拙了,等到我想发力时,他们抓住了天霖,我不得不就范。”
“你明明知道天霖是你的软肋,你就应该掌握先机,不给他们任何一点机会。”
白天佑目光忽闪了一下。
“她的思想影响了你?”白战煜看向姿势不太雅观的趴着的江竹芽。
白天佑没说话。
“她是什么思想?”能影响了他这个大侄子,也算本事。
“妈说:低调,苟着。”
白战煜把这三个词,妈说,低调,苟着,六个字在心里重复了七八遍。然后嘲讽的笑了:“这么快就忘了你妈是谁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带着四个孩子,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低调没错,苟着也没错,但是,就凭她能一脚踢断了成年男人的手腕,就凭她在一下一下的抽打中,也能面不改色的解开捆绑天泽的绳索,她就不会是只单纯的低调,苟着的人。
“她可曾让你们吃过亏?”白战煜盯着白天佑问。
白天佑错愕的抬起自己的眼睛,没有,一次都没有过,她说,低调,苟着,没错,可是,别人欺负时他们候,她没有退缩过,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还击回去了。
二叔的一句话如醍醐灌顶,他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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