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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凌看不爽我端着嫡女的姿态,称呼她娘一口一个妾室。
当场叉腰怒骂我,“别以为有将功了不起!一天到晚跟一群男人混在沙场,谁知道你和你娘是不是勾栏做派…”
“啪——”
她话没说完,被我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下换明楚曦不干了。
张牙舞爪冲过来,撞得我踉跄了下,肩胛伤口裂开,刚换好的绷带又渗了血。
“不就说你娘几句!你怎么能动手!”
“粗鄙女人教出来的女儿就是没教养!”
我爹也黑着脸,叫了几个下人把我压住。
自我娘走后,这一屋子下人早就换了一茬。
内外全都是她的人,自然是替她做事。
被压住肩膀时,那几个下人袖里藏针,全都刺进我的伤口。
我筋脉本就伤重,突如其来遭遇这么一出,震得气血倒逆,冲向五脏六腑,痛得我当即吐出一口血。
“宋悦颖你别装了!”
我爹冷眼旁观,“谁不知道你功力深,区区几个下人怎么可能会让你吐血?赶紧给我结束下三滥的伎俩!别以为我会纵容你!”
“她就是在演戏!”
明楚曦仗着我爹的宠爱,比方才支棱了不少。
幸灾乐祸地说我这随了岳娘的性格,就该是嫁到赵府当寡妇!
我爹在听到她对我的诅咒,也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头,并未出声制止。
可我却仍然记得,当年我娘曾为了救年幼的我,与恶狗相斗受了伤,浑身血腥瘫坐在地,反被他痛斥没有怜悯之心。
这厢对比下,被偏爱的着实肆无忌惮。
彻骨痛劲过后,我强行运力,挣脱了下人钳制。
该说不说,眼下鸠占鹊巢的处境,我该庆幸自己只是伤势未痊愈,不能征战御敌。
倘若功力全无,都不知要在家里遭受何等的折辱。
见我重新站起与他平视,我爹态度立马放软,一个劲儿劝我看开点。
“虽然你跟谢府世子订有娃娃亲,但你随你娘去边关也去了好些年,没在皇城生活过,跟他不熟。人家也扬言只娶夏凌,你何必与跟你妹相争!”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轻嗤一声。
“区区男人,想要有的是。我从未说要跟庶妹争谢府世子。”
“要争,也不过是要与你争口气!”
我直视他眼,开腔时竟不可自持地,带了一丝哽咽。
“爹,敢问你仗着我娘戎马一生的将功,在皇城吃喝无忧,宠爱妾室的时候,当真没有半点心慌愧疚吗?”
我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当然了。
他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对我娘的辜负。
尤其是在晚辈跟前,更是以一家之主自居,摆出不容商量的口吻,直骂我一声“混账!”
“大人的事情,小辈掺和个什么劲儿!”
“赐婚的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这些日子你好生休养!成婚当天别让我在朝中出洋相!”
事到如今,他仍是这般执拗。
我心灰意冷地走了。
回到房中,写信给我娘说,跟宋夏凌她们斗输了。
我娘见怪不怪,快马加鞭给我捎了疗伤的药。
还托人给我带句话:“在皇城只管养伤,其他的少掺和。养不好伤就别想过来了。”
这可使不得!
在城中顶着嫡女的身份度日如年,真不如在边塞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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