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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ght——昭,是公生明的镜面;伊芙是伊凡的对立面;派希亚是梅尔的延续面。
可是,进行这样的研究有什么目的呢?
公生明无法推测出自己那时的想法,尤其是梅尔与派希亚这一组对象。
他是怎么能确信自己会有机会看到成果的?
我对自己……这么确信的吗?即便是千百年过去,依旧能一下明白身为“神”的意思。
……我真厉害啊。
“你猜他俩现在在做什么?”
伊凡戴着副护目镜,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勾唇一笑:“我的神明大人呀,真是迷人又倔强,但祂怎么不怀疑是我故意的呢?”
昭替公生明接手了部分派希亚正在进行的工作,闻言冷冷地说:“你怎么不怀疑他不是将计就计。”
“也是,祂一直是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冒险家。”伊凡促狭地笑了两声,“哎,你说,祂要是‘看’过足够的记忆后,不再信任你怎么办?”
“连祂都说,我是目前对祂最坦诚的人。”
没有如伊凡预料中的一时失神,昭甚至动作未停,平淡地说:“他不是你,有什么理由不自信自爱。”
还顺带踩了脚伊凡。
“以及,主人仍是人类的身份,你不用急着拿‘神’的称号冠在他头上。”
昭无意识地叹了口闷气。如果一切徐徐图之,公生明根本不会如此难受,他会顺理成章地拿回权柄,真正的回归。
都怪伊凡·范·塞西尔,急于求成,强行灌输这么多似假非真的信息给公生明。
直到现在,昭仍隐约感应到公生明烦胀如无头苍蝇的思绪。
提到正事,伊凡歪着站的身子直起一点,说:“具体到什么进度了?除了骨与镜,还差多少?”
昭转过身,认真地说:“最重要的头骨不知下落,伊凡,哪怕一次——你能帮上忙吗?”
“唉,你们这一脉相承的傲慢啊。”伊凡摊手,“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帮忙?但就像你有你的任务,我也有我的。至少在爱他这方面,你不该怀疑我。”
昭没再说什么。
他的确不懂伊凡挂在嘴边的“爱”是什么,伊芙曾屡次痛骂的“叛徒”,他也不这么认为。伊凡这个人,像是公生明留给他的一道难题,何时他能懂了伊凡的行为逻辑,或许就能如公生明所愿那般,拥有“感情”。
“不过头骨……唔,你有能分享给我的线索吗?”伊凡沉吟道,“特别是关于梅尔的。”
昭说:“你问过我很多次了,而我的回答也没变过。‘抱歉,我不清楚,我也为梅尔的消失费解’。况且,你是抚养派希亚长大的人,真的没见到梅尔最后一面吗?”
“你这家伙。”伊凡在笑意里添加了些许怒气,“每次想和你好好聊聊,就夹枪带棍的。我还是等公生明查明真相吧,人类的他还挺好说话的,肯定会告诉我的。”
身处“入梦”中的二人,此刻已经进展到了派希亚牙牙学语的年纪。
“哇,不得了,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小孩。”公生明明知触摸不了,仍没忍住虚虚地捏了捏小派希亚的脸蛋,“你现在是太瘦了,小时候有点婴儿肥更可爱的。”
派希亚双手抱胸,骄矜地哼了声:“你不懂,我这可是花美男的路线。”
伊凡并不常管教小派希亚,也不限制他的活动范围,只是不许他去学校。
“他几乎不在协会里,但我需要他时,他又总能及时出现。”派希亚卷起一缕发丝,绞在手指上,“有一次绑架,也是他救出了我——当然了,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他亲手策划的。我曾经……真的把他当‘父亲’对待。付出的真心越多,发觉被欺骗时的愤怒就会越甚,你能懂吧,明。”
公生明想起了昭。
“嗯。”
“派希亚,你从今天开始,搬进这间房去住。”
又是近十年未见的相见,伊凡变作小孩的模样,出现在十三岁的派希亚面前。
小派希亚有点舍不得这个住惯了的卧室,但他还是听从了伊凡的命令,在伊凡满意地颔首后,问:“您……要去哪儿?我的成年礼,您会来吗?”
伊凡的表情堪称和煦,他踮起脚,拍了拍长高不少、容貌愈发艳丽的小派希亚的肩,说:“我会来的,如果你能在十五岁之前,找到我给你留下的礼物的话——就在这间房子里。”
公生明忽然开口:“心知肚明你的所需,于是下一个富有吸引力的钩子,让你‘自愿’地产生好奇心……好熟悉的手段。”
——“难道您还有在这个世界待下去的理由吗?”、“还有,您从未踏足过‘a市’以外的地方,那真的存在吗?”
初见昭时,他说的话陡然浮现在脑海里,公生明怔住瞬间,不禁冷笑着低喃:“学得可真像,不愧是敢自称最了解‘我’的人。”
他也无数次用类似的手段,以退为进,让步部分利益,实则是为了攫取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了大局着想。”、“为了你的利益着想。”
伊凡啊伊凡,你是为了爱着我,所以成为我的恐怖家伙啊。
伊凡确实没把派希亚当做替身,比那恶劣百倍,他把派希亚当做实验品,一个研究如何建立,然后摧毁心理防线的绝佳观察对象。
正如伊凡所安排的那样,小派希亚一步步从房间的细枝末节里,察觉到了伊凡的险恶用心。
那时的派希亚,仅仅十四岁。
他扶着垃圾桶,不住地呕吐,泪水涟涟。
“我算着时间该差不多了,”伊凡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房间中,翘着腿坐在床沿,“不错不错,乖孩子,完全达到了我对你的预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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