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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下午歇完晌后,冬雪却慌手慌脚的冲出了主院,撒腿奔向了刘府医住的百草园,人没进院子便扯着嗓子喊道:“刘先生,刘先生,快快快,夫人突然有些不大好了,你快去看看呀。”
然后,合府的人便看到头发胡须花白的刘府医,被冬雪拽的一路的踉跄。
刘府医进了主院好久才出来,有人偷摸的打听,说是夫人受了点风寒,加上劳累,有些发虚汗了。
这些话,在有心的安排下,很快便传到了小奴的耳朵里。
她高兴的跑回等夕院跟甄氏分享,“贾氏病倒了,你这个新宠也该上位了,要是能够接管下林家的中馈,哈哈,到时候小姐你可以自己私藏一些银钱,我保证禀报的时候会替你保密的。”
“小奴,还是你对我好,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会亏待了你的。”甄氏心中冷笑,嘴上却从善如流。
今天傍晚,林如海早早的便下了衙,先让林毅哥俩去看他们爹,而他则先奔去了主院,听到贾敏有恙,还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他已经快失去正确的判断力了。
“春杏,夫人怎么样了?”
林如海边问着,边自己扯掉大氅,扔给了春杏,而他则直接冲进了内室之中。
却见贾敏和沐夏在灯下做着针线活儿呢。
他将人拉起来转了个圈,“敏妹,你,你没事儿吧?”
“沐夏,去给你们老爷端盏茶来。”贾敏将他按坐在绣凳上,眉眼含笑,轻声道,“装的。”
“啊?啊哟,吓死我了,就从前院跑进来的这点路,我后背都湿透了。”林如海心有余悸。
“先喝口茶缓缓,再换身清爽的衣服,免得着凉了。”
贾敏接过沐夏手中的茶盏,掀开盖子吹了吹,让林如海就着她的手喝了些。
“夫人,我去拎壶热水进来吧,一会儿,您给老爷擦擦,会舒服些的。”沐夏说道。
“也好,去吧。”
等给林如海收拾妥当了,贾敏这才跟他说起了上午见甄氏的事,又命沐夏取来了那块羊皮图。
“我下午开始装病的时候,都给拓了下来,你说,这姓甄的话可信吗?这张图,我们该怎么证实啊?”
“关于她的师门之仇,短时间内不大好查明白,但她的那个师父的存在,还是可以查证的,至于这张图的真实性,虽然要花些时间,但只要被证实了,那咱们就有了给当今的投名状了。只是,上皇仍然健在,以他对忠顺王爷的偏爱,怕是会先杀我而后快的,递上去的时机很重要啊。”
林如海双眉紧蹙,这张羊皮图,既是全家的一线生机,也同样是催命的钢刀啊。
“那,我装病是不是装早了呀?”贾敏忙问道。
林如海捏捏她的手,笑的温柔极了,“谁规定病了就不能好的?大不多了,再给甄氏一个单独见你的机会就是了。”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春杏,传晚饭吧,我们吃完了,便去瞧瞧林忠,我太想知道他在京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听闻贾敏不舒服,黛玉也跑了过来,一家三口又一起吃的晚饭,之后,她又陪着父母去了林忠的屋子。
林忠见他们一家子都来了,就忙着要拗起身来见礼,被坐到床边的林如海给按住了。
“你家世代都追随着林家,你我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抛开身份地位,不亚于亲人手足的,你还跟我搞这些个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林忠嘿嘿一笑,直嚷着礼不可废。
“一头犟驴。”林如海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忠伯,到底是何人伤你的呀?玉儿替你报仇去。”黛玉从林如海的胳肢窝里伸出小脑袋,小脸上气鼓鼓的。
“好小姐,这个仇啊,不大好报啊。”林忠慈爱的看着黛玉,摇头叹气道。
“林忠,是贾家的那个二太太吗?她算个什么东西?咱们竟连仇也报不得了?”贾敏一脸的不愤不屑。
林忠又叹了口气,“夫人有所不知,那个进宫多年的贾大姑娘被封贤德妃了,贾家如今可不得了。奴才说句逾矩的话,那家子虽然跟咱们林家是姻亲,但他们能那样的害您,本就没有将您当作亲人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可比之他们贾府的脸面利益来,不杀奴才这条狗,便是给了您和老爷体面了。”
贾敏怒目圆睁,一巴掌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她此刻又是被新仇旧恨支配了的王熙凤了。
“我们林家的人是别人想欺负就欺负的了的吗?”
黛玉也握紧了小拳头,“忠叔,这个场子,咱们早晚得找回来,我管他是谁呢?早晚要他脑袋开花。”
气极了的贾敏没注意到小丫头的这派言行上的不妥,而林如海是注意到了,但却宠溺的当作没什么不好的,可想而知,原着中那个每走一步,每说一句都得小心翼翼,再三思量的林妹妹是彻底的不可能再出现了。
“林忠,你将你们到了贾家的事,详细的从头说来。”林如海边捏着黛玉脑袋上的小
;揪揪,边对林忠说道。
“是。那天,我们下了船,便在码头上租了两辆骡连进了内城。赶到荣宁街上时,天都快要黑了,奴才那个时候,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便让小华赶紧下车去了谢家。在正门外通报了一下身份,很快便被从一处角门引了进去,奴才没见过那位二太太,并不知道那会子贾老太太旁边坐着的就是她。”
林忠忽然咳喘了一声,林毅立马坐到他身后,抚着他的后背,帮着顺气。
他缓了缓接着说道:“于是,她们婆媳在我面前一个唱了红脸,一个唱了白脸,半晌后,老太太承诺定会给夫人,给林家一个交代,便让人领我们去客院休息,可却对罪魁祸首轻拿轻放了。奴才感觉不太对劲,便对那老太太说,码头上还有夫人孝敬她的东西,得去取回来,借机让其他人也顺利的出了府。果不其然,刚进客院,便呜拉拉冲进来了一帮小厮家丁,说是我方才偷了他们二太太的东西了。”
林忠说到这儿,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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