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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季蓝急得不行,谭秉桉竟不知道是该欣慰他终于懂事了,还是因为家里的脏活累活没人干才急成这样。
“苍天啊,我命怎么那么苦啊?”季蓝抱头仰天长叹。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如今身上背负如此重担,季蓝只觉得自己命苦。
虽然嘴上抱怨着,季蓝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翻找退烧药,还顺带拿了一片退烧贴,他将印着卡通图案的退烧贴不顾谭秉桉嫌弃的目光贴在对方脑门上,希望这样能有用,但看见谭秉桉似乎不太喜欢,季蓝以长辈的口吻教育他:“你还挑上了,能有用的就不错了。”
说是退烧贴倒不如是清凉贴,还是之前夏天是买来给季蓝降暑用的,结果每天连大门都不迈一下,开着空调躺一天,清凉贴自然就闲置了。
“智商税,能有什么用?”
季蓝又拿了一片,刚要往他脖子上贴,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就智商税了?有本事你别用啊,接着躺床上挺尸啊,干嘛还用我照顾。”
谭秉桉不吭声了。
季蓝也觉得这玩意不太靠谱,过不了多久就没效果了,他只好拿着自己的小毛巾用常温水浸透,拧干后帮谭秉桉擦拭了一下身体,光是触碰到他的肌肤都滚烫的的不行,眼见没什么效果,季蓝心里瞬间兵荒马乱起来,忙不迭问:“别这样干耗着了,去医院吧,打车去行吗?”
他不会开车,又总不能让病怏怏的谭秉桉再去开车,打120也不至于,这点小病纯粹是浪费医疗资源,就没见过谁发烧还要打120的。
“不用去。”
“什么不用去,你这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季蓝坐在床沿,看着躺在床上的谭秉桉,忽地想到什么,急忙捂住口鼻,腾地站起身跑了出去,“你等我一下。”
等季蓝再回来时,脸上戴了一个浅蓝色的一次性医用口罩,手里还拿着一个,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坐在床沿上对他说:“你把口罩戴上,别传染给我了。”
他怀着孕很多药物都不能吃,这要是生点小病,可得折磨死人了。
“可能会有点闷,那你也得忍一忍,就当为了孩子吧。”季蓝帮他戴上口罩,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缩了缩脖子,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别老是看我,闭上眼休息一会。”
虽这么说,但谭秉桉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里有轻微的血丝,季蓝以为他难受嗓子疼的说不出话,便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吗,要喝水吗,还是要上厕所?”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季蓝都可以亲历亲为,哪怕扶着他去上厕所也不是不行。
“但事先说好了,我只负责扶着你过去,我可不帮你脱裤子扶鸟。”季蓝特意叮嘱这一点。
“......”口罩之下的嘴角微微抽动,谭秉桉呼着热气,疲倦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上厕所了,又什么时候说要你扶?”
季蓝噎了一下,耸耸肩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这不是怕你趁机耍流氓吗?”
“我就是这种人?”
季蓝疯狂点头。
趁着谭秉桉闭眼,季蓝把他额头上的清凉贴揭了下来,拿了一个新的又贴了上去,试问道:“怎么样,凉不凉爽?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光是靠一个清凉贴就能把烧退了,那还要医生做什么。
谭秉桉掀开眼皮,抬手撕下额头上的清凉贴,随后拽过季蓝的小臂,贴了上去。
季蓝看不懂他这是要做什么,不解问:“你也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吧?”
谭秉桉的睫毛一颤,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什么感觉?”
这不明知故问吗,季蓝觉得很烫手,赶紧把手抽了回来,轻飘飘地说:“还能有什么感觉,烫手呗,跟大火炉一样,我的手都快被你烫熟了。”
谭秉桉干笑一声,有点凄凉,像晚年孤独老人。他从床上坐起身,靠在床头上,看着季蓝那副傻样,又笑出了声:“怎么没把你给烫熟呢?”
季蓝瘪嘴,很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别人生病都要吃药,到了我这就一片冰凉贴干熬?”谭秉桉眉心紧皱,“在这样下去,我得比你先走好几步了。”
季蓝歪头:“你去哪?”
“黄泉路。”
“.......”季蓝脸上少见的尴尬,似有不妥,向他请教,“我其实找到医药箱了......但里面的药太多太杂了,名字都那么拗口,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吃哪个........”
缄默片刻后,谭秉桉长叹口气:“把医药箱拿过来。”
他现在真有一种感觉把季蓝养废了的错觉,这要是真有一天他走在季蓝前头,那该怎么办啊。什么都做不好的季蓝估计也只会害怕的哭的昏天黑地,还没人安慰他,而自己也只能化作一缕烟在一旁看着。
“我拿来了!”
季蓝抱着医药箱走了进来,放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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