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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谭秉桉难得睡了个好觉。
睡梦中忽然感觉手臂被人轻轻晃了晃,耳边响起微微抽泣。
季蓝好像又哭了。
床上躺着的人心猛的一惊,在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季蓝只要稍微有点动静都能把他吓得心惊肉跳的,一点不敢懈怠。
“怎么了?”谭秉桉眼还没睁开,下意识便问出声。
季蓝小声呜咽着,喊了声谭秉桉的名字。
听到动静后,谭秉桉腾地坐起身,困意荡然无存,一扭头便看到昨天哭的昏天黑地的季蓝此时正面露难色,皱着张小脸。
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只站在床边咬着唇,要说不说的。
“肚子又疼了?”
季蓝手捂着屁股,哪是肚子疼啊,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大为震惊的事情,难以启齿地说:“不是.......”
“那是怎么了?”谭秉桉想揽过他坐下,但季蓝仿佛一只受惊的猫,捂着屁股,说什么都不肯。
他这样有点奇怪,很扭捏......
许是刚刚被揽了那么一下,牵扯到了某个部位,季蓝顿时呲牙咧嘴起来,悲痛欲绝:“疼!!”
“哪里疼啊,不是肚子?那是哪疼?”谭秉桉见情况不对,不像是小病,赶紧从床上下来,扶着他,“要不坐下休息会然后去医院?”说完便要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可季蓝似乎很害怕,拼命挣扎:“不!不能坐!不能!”
“啧。”谭秉桉以为他又在故意使坏,狐疑道,“你不会是装的吧?”
用这种方法来博同情,趁机淡化昨天的矛盾。
季蓝不被理解,难过地哭起来,闭着眼睛默默流泪,双手还摸着屁股蛋不肯松开。
他不说,谭秉桉也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就算去医院看病也得给医生说下症状吧?
但季蓝只哼唧着说疼,死活不说是哪里。
但见季蓝迟迟不肯坐下,受还捂着屁股,谭秉桉若有所思道:“屁股痛?被蚊子叮了挠破了?”
季蓝愣了一下点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什么又疯狂摇头,速度极快,眼泪都被甩飞了几滴。
“是屁股痛!好痛!”季蓝哭的稀里哗啦,如果眼泪能化成珍珠,这会儿估计能接好多。
谭秉桉蹙眉,看着季蓝连路都不敢走的样子,可想而知他是怎么一点点从厕所挪到这里来的。
他这副状态再联想到昨天吃的东西,谭秉桉顿时明白了,问他:“是不是很辣,才痛的?”
“嗯嗯!”季蓝很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自己快要被下身火辣辣的感觉折磨疯了。
谭秉桉心想糟了,最不该来的一种病找上了季蓝,他眼皮直跳,赶紧拿了枕头和抱枕摞在床上,又扶着季蓝小心翼翼的斜靠在上面,既压不到肚子也伤不着屁股。
做好一切后,他无措地摸了把头发,看着季蓝哀嚎的惨状。
季蓝屁股那条缝里疼的要命,他这会儿真悔的肠子都青了。
谭秉桉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完之后,抿抿唇,唇瓣翕动着,欲言又止。
最后才尴尬地问他:“除了疼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说详细一点。”
季蓝抱着杯子,低着头小声说:“有血。”
谭秉桉眉心拢起:“还有呢?”
“我拉肚子了。”季蓝想了想上厕所时候的场景,闷声道,“有一个小肉球在外面......超级痛......”
他每说一句话谭秉桉脸色就越沉几分,最后恨不得两眼一黑不管他了。
季蓝一项肠胃功能强大,之前那么胡吃海喝也才落得个肠胃炎,可这回他居然拉血了!!
都说早上一杯温水下肚就可以去排便,但季蓝都无需喝水,睁开眼就是窜。
捂着肚子就往厕所跑,结果拉的屁股是又痛又热,还有股灼烧感。
他几乎是呲牙咧嘴强忍着不叫出声才擦干净的屁股,结果抬眼一看垃圾桶,每一张用过的纸巾上都沾满了血淋淋的痕迹,吓得他都不会走路了,生怕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见谭秉桉不说话,季蓝慌了起来:“是什么病?很严重吗?绝症还是什么别的?”
谭秉桉看不出情绪,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情告诉他。
季蓝急了,有些害怕,差点又要哭出声:“你说啊,还能治好吗?”
“能治。”
“那我这是什么病?”
谭秉桉沉默了,盯着季蓝看了好一会才挤出两个字:“痔疮。”
“......?”季蓝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可置信道,“你说我得了什么病?!”
不等谭秉桉再重复一遍,季蓝震惊的干笑出声:“痔疮?!”
谭秉桉沉重地点点头。
季蓝瘫软倒在床上,觉得头很晕,仿佛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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