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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用单车,先把我爹送到卫生局家属楼附近的街道上。再回来把四个篮子绑在单车后尾架。
这样多好啊,劳动人民不仅发明了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火药。还发明了这种集中搬运术。
到了我爹蹲守的地方,两人把两个篮子解下来。
他蹲在不太明亮的灯路下。
我向不远处的卫生局家属楼骑去。
这里的门卫自然更懂规矩,连问都不问,听凭我骑车而入。
到了楼下,我把单车支好。
这次,我就不必躲躲闪闪了。
陈姐的父亲早就退了下来。机关就是如此,退下来就没人进门,不是节日,就是非节日也没人来玩。
加上陈姐不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与她还不是同一个科室的同事,只是同房。不能说是同房,是同一个办公室一起办公。
我理直气壮,旁若无人,直接上楼。
她家住201,我放下其中一个篮子,按了按门铃。
门开了,一位60来岁的大娘打开门,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我和陈姐一个办公室的。”
她见我手里提着两个竹篮,问道:“找她有什么事?”
“我爹会编竹篮,送两个竹篮给她。”
大娘回头朝里喊:“秀敏,有人找你。”
一会儿,陈姐就过来,她见我双手提着东西,愣了一下,笑道:“啊哟,是晓东啊。快进快进。”
我走了进去,沙发上坐着一位60多岁的长者,我估计是她爹了,使喊道:“老人家好。”
两位老人虽然知道我和他家秀敏是同事,但见我提着礼物,十分不解。
我想,送礼最重要的,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便对同样惊奇的陈姐说:
“陈主任,我爹来市里走亲戚。带了点礼物给你。礼物不稀奇,主要是这两个篮子好看又好用。”
陈秀敏接过,说:“这么客气啊。”
她把篮子提进厨房,她妈忙泡茶,她爹很感动,忙叫我坐。
到了陈姐家,肯定要坐一下。
于是,我坐到沙发上,她妈端茶,陈姐端果盘。
一家人非常热情。
大约是她父亲的耳朵有点背,问道:“同事?”
陈姐坐在对面,她妈也坐到沙发上。陈姐向她爹妈介绍:
“就是我平时说的同事,复旦毕业,今年才分配来的小郝。郝晓东。”
她爹一听,立即点头,她妈妈说:“知道了知道了,好英俊的后生,有前途。”
陈姐说:“当然有前途啦,文章写得好,人长得好……”
我说:“伯父伯母,还有陈姐,我就不坐了。”
尽管他们一再挽留,我还是起身告辞,为了表示我和陈姐关系好,还顺手拿了一个桔子。
陈姐送我到门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
我说:“打听嘛。”
她一直送我到楼下,又叮咛我:
“慢点骑。”
还慢点?我飞身上车,乡试,会试,殿试都通过了,还有最后一场考试呢,中了才是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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