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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松的母亲?
江坞再克制不住,眼里流露出一抹震惊。
同时,他能感覺到,手掌下,戚猗纵手臂的肌肉抽了一下。
看来戚猗纵和他一样震惊。
这位居然是诡物隗松的母亲!
这个诡域有诡物隗松的一家子嗎?
是真的一家人,还是又是诡物创造出来的“母亲”?
眷属隗珺对着他们说道:“请坐,我没有恶意,就是想请你们过来聊聊。”
戚猗纵沉声:“您想聊什么?”
“聊你们想知道的?”眷属隗珺用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看着他们,“比如,那个叫奥森特的孩子的心髒?”
江坞和戚猗纵都没想到它这么开门见山地将这种重要的消息说了出来。
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片刻后,江坞先开口:“他的心脏在哪?”
眷属隗珺抬手摸了一下胸膛:“在我身上。”
江坞放在大腿上的手抽动了一下:“是老師帮您做的手术吗?”
隗珺:“是的,这也是我做的第28次心脏移植手术。”
“不可能!”江坞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做那么多次?”
怎么有人能做那么多次心脏移植?!
等说完,江坞又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他面前的也不是普通人类。
“对不起,我就是有点惊讶。”江坞喃喃道,“这也太多了。”
眷属隗珺叹了口气,摸着胸膛,低声说道:“是啊,这也太多了。”
戚猗纵接过话头:“您见到我们,是要找我们做什么?”
眷属隗珺:“和你们的目标一样,我也希望停止这一切。”
“您说的停止这一切,是——”江坞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将“杀死”两个字说出来,只是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要结束这个世界吗?”
眷属隗珺叹口气:“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杀死现在这个隗松,结束这个世界,让一切回归正常。”
它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江坞和戚猗纵都能听出它话语背后深深的疲惫。
戚猗纵:“恕我直言,无论从母亲还是高级眷属的角度,都很难想象您会做这么一个决定。”
眷属隗珺抬起头,悲哀地看着他们:“因为现在的隗松,根本就不是真的隗松,它只是隗松留下来的灵魂碎片。”
江坞和戚猗纵:“灵魂碎片?!”
眷属隗珺看向窗外,轻声说道:“是啊,真正的隗松,早成为曆史了,留下来的只有他的一些意识,一些执念,而不是真正的他。”
戚猗纵盯着它:“那您呢?是真正的您吗?”
眷属隗珺又悲哀地笑了一下:“我覺得是真正的我。”
眷属隗珺将手放在胸膛上:“就因为我还是我,我才受不了这一切,心脏才消耗得那么快。”
江坞和戚猗纵都沉浸在震惊之中。
江坞:“我还是难以相信,您会这么做。”
眷属隗珺摇摇头,眉目间满是伤感地说道:“因为真正的隗松也会这么做的。”
江坞忍不住:“它,就真正的隗松老师,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好人。”
眷属隗珺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回忆道:“因为我的心脏病,他从小就想当一名医生。他很努力,很有天分,也很乐意钻研,才三十多岁就到了世界顶级医院学習。”
说到这里,眷属隗珺的目光像穿过了江坞他们看到了过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小松长得有点太清秀了,别人总以为他是学生,不太相信他。他后面就戴眼镜,板着脸,对外表现得很凶。其实他心可软了,又负责,病人们互相介绍,来找他的病人非常多,他总是给人加号加床位。”
眷属隗珺说到最后,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江坞连忙上前指导它呼吸,并让它躺了下去。
稍微缓过来后的眷属隗珺抓着江坞的手腕,嘴唇发乌:“真正的隗松赤诚严谨,热心善良,技术高超——他一生短暂又璀璨,他绝不会想死后变成这个样子。”
江坞连忙安抚它:“您别激动。”
眷属隗珺眼眶发红:“真的,被扭曲了本意的他,早就不是他。我的孩子我知道,他要是有一天知道,他夺走了很多无辜的人的生命,他一定会很痛苦,非常痛苦。”
诡物隗珺的那滴眼泪最终流了下来:“我不想他被这个世界操纵了,我也不想被操控,像傀儡一样活着了。”
江坞轻轻拍着眷属隗珺的肩膀。
这位眷属阿姨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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