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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白马湖附近虽不似原来那般一片废墟,然仍可看出些许痕迹,且时常有本地士子带着远来拜访的朋友至此处缅怀,缅怀当日许都万人来朝的盛况。
曹昂带着曹植往白马湖去。
曹植被曹昂教训了一番,心中只是惭愧羞赧,并无怨恨之意,在马上低着头好好想想,也确实过分了些,每日除了饮酒便是酣睡,岂非空费此身?
曹昂眼神瞥向曹植,这孩子不是给骂坏了吧?
“子健?”
“大兄。”曹植忙纵马上前。
曹昂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行,“子健,吾知汝是何等性子,然汝年纪亦不小了,是时候为父亲分担些了。”
曹植唯唯诺诺,“大兄放心,这个书院副院长,吾一定好好做。”
曹昂点点头,他为何让曹植做这个副院长?一者,曹植虽有文才,但是曹植是那种扶不上墙的典范,莫说是让他管一个书院,便是管一州之地,曹昂也不会虚。
另外,曹植是真有文才,而这个时代开智的方法,只有读书,不似前世那般信息大爆炸,各式各样的信息都能接触到,一些道理都是掰碎了一点点儿的喂给你吃,汉末可没这个便利条件。
读书是检验一个人有没有才能的最简单、最粗暴的法子。
以文采验文才,这或许有所缺漏、偏颇,但是对于国家这个庞大的机关来说,这都是小事儿。
曹昂绝不允许世家给他来汉帝国的那一套,就是因为世家的敲骨吸髓,汉朝才败亡的这么快。
必须改革,必须改革现在的人才推举制度,不然世家子推世家子,这朝堂迟早变成世家的天下,那还得了!
二人至白马湖时,四下尚有不少士子于此处缅怀,见曹昂与曹植胯下皆是良骏,知二人定是贵人,因此倒无人来扰。
有识的曹植的,在远处躬身行礼,曹植亦回礼。
“子健于文人中名声如何?”
曹植忙道:“弟虽喜饮酒,然文才不差,文人大多敬吾。”
曹昂点头,曹植虽然不靠谱,但是他也不放心将这个位置交到某个世家子手上。
“白马书院,尚存留于士子之心乎?”
曹植长叹一声:“书院传道受业,不仅寒门子,便是世家子亦爱极了此处,可惜为贼人所焚。”
曹昂冷哼一声,他对白马书院可是倾注了不少资源,简简单单屠了几个小家族,根本不足以挽回他的损失。
这笔账,日后需得慢慢清算。
“书院自此之后只立高楼藏书,高台授讲,不供士子往来住宿、饮食。”
曹植忙道:“若如此,岂不增士子求学之难?”
曹昂摇摇头:“如此可排附庸风雅者,只留求学之心坚者。”
曹植又道:“饮食之难恐拒天下英豪也。”
曹昂又道:“到时设一高台,有才者于之上宣讲,能得喝彩者,可得赏金。”
“如此为妙。”
曹昂心下长叹,若非心坚者,如何能与世家斗?如何能做那先锋斗士去剪除世家的根?
曹植不知曹昂之意,只以为曹昂要施恩天下文士。
“子健来日可于汝之友人之中多言,将重建书院消息散布出去,多请些贤能之人往来授课便好。”
曹植笑道:“大兄放心,此事吾定然办的妥帖。”
曹昂点点头,“吾亦会传文中原各地,召笼文学之士壮大书院,汝亦无需太过忧心。”
曹植大喜,“拜谢大兄。”
曹昂遂带着曹丕于白马湖附近晃荡,指着各个区域规划,曹植忍不住道:“大兄,莫非汝不欲监管书院之建乎?”
曹昂轻笑:“吾另有要事,书院督建无需吾亲为,吾告知汝此些规划,正是欲令汝看管好此处,若有人敢妄动,剁了他的爪子!”
“诺!”曹植笑应。
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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