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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夏动了动手指,感受到指尖久违的力气。
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床边坐着一个身穿制服的女佣,大约三十来岁,梳着整齐的发髻,眉眼温顺。
见她睁开眼,女佣立刻站起身,动作轻快地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
铃声不高,却清脆得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夏夏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手指轻轻抓住了被角。
女佣弯下腰,柔声说道:“周小姐醒了。我马上通知敏拉小姐。”
周夏夏怔怔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视线落回床铺上,干净整齐,枕边空荡荡的。那个人……昨天晚上真的没有回来。
至少,她身上的痛没有加深,没有再多出新的伤痕,像是某种难得的小小幸运。
头脑还有些发胀。
昨天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隐约记得睡梦中有人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擦拭身体,用柔软的棉布蘸着药液,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
好像有两个人,围在她身边交谈,手脚轻柔,动作极慢,生怕弄疼了她。
再往后的细节,她就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昏沉着,被汗水和疼痛缠得像泡在水里的布娃娃。
但今天睁眼后,身体的痛感明显缓解了许多。
夏夏轻轻吐了口气,扶着床边慢慢坐起,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细软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简单洗漱过后,她穿上了昨天送来的裙子,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总算不像前两天那样狼狈。
她收拾好自己,拉开房门,楼梯口已经有女佣在等待。
看到她出现,女佣微微躬身,做了个“请跟我来”的手势。
周夏夏下意识绞紧了手指,慢慢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是原木材质,每一节都打磨得光滑细致,阳光从天窗洒落在楼梯中央,照得她头顶的黑发泛起一层柔软的光。
女佣在前方引路,主餐厅中央,长长的实木桌上已经铺好了桌布,摆着几盆色彩斑斓的水果和一些未完成的餐点。
中西分隔的厨房方向传来细碎的忙碌声,佣人们正在备菜,空气里弥漫着米饭、汤水和香草的温热味道。
靠窗的位置,营养师敏拉正抱着一摞文件,在和几位女佣交代什么。
见到周夏夏,敏拉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文件,微笑着朝她走来。
“夏夏,你醒了。”敏拉的声音温柔而亲切,像一块细软的丝绸,试图轻轻抚平她身上的紧绷。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舒服?”
她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着夏夏的气色。
夏夏站在门口,微微点头,声音低低的:“好多了。谢谢。”
敏拉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那就好。午餐已经准备着了,因为时间还早,现在大家正在备菜。如果你饿了,我可以先给你准备一些简单的早餐,暂时不饿的话,也可以等到午餐,一个小时后就能做好。”
“不用了,我想先四处转转。”
“好的,等午饭好了,我们再来叫你。”
夏夏抬起眼,眼神里掠过一丝迟疑,还是轻声应了:“嗯。”
夏夏顺着餐厅外的长廊,缓缓朝别墅深处走去。
整个别墅像是从山林中生长出来的,屋脊高耸,深色木结构暴露在外,细腻的雕花沿着屋檐蜿蜒延伸,带着泰北传统兰纳建筑独有的质感。而建筑主体却又是极简的现代风,大面积的清水混凝土、黑色原石与厚重的玻璃幕墙交错排列,每一寸线条都沉稳、克制,像沉默的野兽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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