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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夏抱着小小的挎包,坐在后座,指尖紧紧攥着包带,没想到起床时周寅坤就已经走了,还真的让她自己一个人来帕刑山。
一路上,司机几乎没有说话,只是沉稳地驾驶着,偶尔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那种若有若无的打量,让她稍稍有点坐立不安。
车子在一块新修平整的空地前停下。
“周小姐,我们到了。”司机回头,语气不咸不淡。
夏夏迟疑着推开车门,一股潮湿而炙热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踩在凹凸不平的碎石路上,打量四周。
与她印象中的帕刑山相比,这里似乎……好了一些。
起码不是她想象中的满目疮痍。
“夏夏!”
一个熟悉又明快的女声在前方响起。
她循声望去,只见梅勒快步走来,依旧是一身干净的衣服,颜色比上次鲜艳得多,和敏拉一样腰板很直,笑容灿烂而亲切。
“你这么久才到,一定渴了。”勒梅眉眼弯弯,像一只快乐的小鹿。
“走走走,我带你去新家!你上次给我买的糖,还有文具,都到了呢!还有我爸妈,他们前几天也回来了一趟,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拉着夏夏往山里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蹦跳。
夏夏被她拽着往前,视线掠过四周。
比起上次来时,这里确实有了变化。
几排新搭建的小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屋顶盖着新的铁皮,马上就要迎来雨季,墙上提前刷好了淡黄色的防水漆。
还有一根写着“帕刑村”的柱子,柱子旁多了一个简易超市,摆着瓶装水、一些副农产品和一些基础药品。
路边甚至还能看见几个孩子玩耍,脸上脏兮兮的,却笑得天真烂漫。
表面上,一切似乎都比之前好了一些。
很快,勒梅拉着她走到一间新房子前。
“就是这里!”勒梅笑着推开门,跑去给夏夏接水,“你看,我家现在有椅子,有餐桌,还有床可以睡觉了!”
屋子很小,但干净整洁。简单的木床、桌椅,还有一盏新买的台灯,角落里堆着一些食品袋和生活用品,看得出确实有人用心布置过。
“快进来,我外婆今天去医院体检,暂时不在家。”
她笑着,一副无比满足的样子。
周夏夏走进去,轻轻关上门,一股说不清的悲哀,悄无声息地涌上来。
勒梅把水杯递给夏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边咬着从塑料袋里翻出来的糖果,一边跟夏夏絮絮叨叨地聊着。
“上次你走之后,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呢。”勒梅不忘把糖果分给夏夏一颗。
“不过基本上都是好事啦!你买的东西都到了,这里的老板还把老人都召集去外面体检,我外婆也去了,不花钱呢!对了,我妈还给我买了新的画本,以后我可以画画了!”
夏夏听着,轻声问了一句:“……昨天新闻里说,山上出了什么事情,是真的吗?”
勒梅咬着糖果棍,一副天真的神情。
“嗯……确实有几个人闹事,都是外村的,不是我们村的人啦。”
她说着,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回忆。
“很突然哦,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我们村的叔叔阿姨们很厉害,很快就把他们赶走了。”
“不过村长叔叔当时在最前面,被坏人偷袭砍到了胳膊,住院了。”
夏夏心脏微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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