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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曼谷上空依旧灰蓝未明,机场远端的地勤灯光还在地面上画出斑驳光影。
周夏夏昨天当了一上午的志愿者,下午又跟着音乐社排练,晚上还回来接着写作业练琴,本来不觉得有多累,睡了一觉,胳膊腿反而开始酸痛了。
本想睡到中午,结果一早就被营养师敏拉的敲门声唤醒,提醒夏夏吃了早餐后,会有人来接她前往清迈。
一听到去清迈,夏夏也瞬间清醒了几分,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那他、他不回来了吗。”女孩的语气里充满兴奋。
“周先生没说,就让我和您说一声,小提琴课已经帮您改为今天下午线上教学了,还让您收拾东西,我觉得应该会去清迈住两天。”
不仅去清迈,甚至还有正当理由带着小提琴……周夏夏马上回应,飞速爬起床,开始洗漱。
“阿耀——”夏夏一边拿着行李箱一边往下走。
“你先帮我拿这个,我还有一个小提琴要拿——”
她抬头,却没看到阿耀的身影,站在客厅里的,是一个陌生且高大的男人。
他没多话,只将夏夏手里的东西接过:“好的,周小姐。”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想问什么,却在看到男人那张毫无情绪、下巴还带着一道深疤的脸后,把话咽了回去。
吃过早餐从别墅出发,抵达机场,再到直升机盘旋起飞,一切都安静得像是某场仪式。
她刚想问点什么,可男人已经戴上耳机,完全没有交谈的意思,夏夏犹豫了一下,也只好继续沉默地看向窗外。
等再落地,已经是清迈。
从停机坪到宴会地点的路并不算长,一路疾驰,夏夏却觉得时间漫长得难以忍受。她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脑中乱麻似的思绪不停闪过,她带着那个录音笔,隐约觉得应该为莎拉录下点什么。
不到一个小时,车辆驶入一栋市中心的隐秘别墅,庭院已经挂起了低调横幅。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餐具银亮,名牌放置得极为讲究严谨。
夏夏扫视了一圈,心跳倏地一紧——主位空着,阿耀也不在。主位右手边是清迈大学医学部的几位教授,最右是一位花白头发、面容刻板的老教授,神情沉默。
教育局副局长坐在主位左边,神色拘谨,西装袖口上那枚“教育部”徽章状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还有一位是清迈府市长,言语里满是对教育与医疗联动的展望。
周夏夏被安排坐在最下首的两端,旁边居然坐着莎拉,只有他们两人对着大家——像两只被钉在聚光灯下的审问标本。
莎拉依旧黑发挽起,神色清冷如水,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却又像约定好似的迅速避开。
夏夏被引入座还没坐定,就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
她看了看自己放在窗边角落里的小提琴盒,里面放着她新买来的录音笔,并且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录制了。
周寅坤从厅外走进来,直接落坐主位,姿态从容而沉静,神情如常地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意。他没有过多开场,只是浅浅一笑,便示意宴席开始。
众人纷纷起身寒暄,酒水随即上桌。
他端起杯,声音温和得不像他:“清迈中草药研发中心顺利进行,今天这顿饭,既是一次答谢,也是一次交流。”
他说得大方得体,语气轻松,周夏夏则低着头,手指紧攥着餐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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