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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北冥离便总会定时来卧雪殿来看她,大抵是为了培养感情,日日都含着笑陪她说话,又成了以前那副风流样,时不时地撩拨她。
季清鸢对他每天的定时打卡没什么兴趣,毕竟他这是例行公事,涨不了好感度,也无从下手,所以她大多数时候都在抱着那颗鲛人蛋看书,或者去看她新埋下的花种。
那鲛人蛋最近没什么动静,只偶尔动一下,但若季清鸢抱着它,它便不闹腾了,乖巧得很。
日子过了几天,她的身子好了很多,又是一天午后,处理完所有事情的魔尊大人出现在了卧雪殿殿门,标准微笑,定时刷脸。
卧雪殿里摆了许多宝瓶和花盆,里面都用水养着从人族地界运来的花,殿内银丝炭燃得极为暖和,修剪得极好的芍药花粉波舒展,层层叠叠,温养在豆青长颈宝瓶里,置放在窗台上。
季清鸢坐在长案边,腿上盖着水蓝软烟罗小毯,案上摆着一本书,昏黄的书页上,几行楷书看不明晰,只看见上面画了一朵有茎无叶的夜百合。
北冥离无声行至她背后,默然立了一会儿,也不见她回头现,才出声道:“小娘子又在看书?”
他收敛气息的功夫极好,季清鸢没现,忽地一出声,叫原本聚精会神的人吓得一哆嗦,回头斜睨他一眼,道:“阿合走路无声,是故意吓我?”
北冥离轻笑:“哪敢。”
他自顾自坐下,瞥了一眼窗台上的芍药花,道:“今日这芍药开得甚好。”
季清鸢翻了一页书,闻言语气里带着点惋惜道:“可惜明儿就枯了。”
北冥离对此倒是不甚在意:“换了便是。”
魔宫金银财宝奇珍物什不胜其数,她想要什么他都能弄来,这点花销他也并不在意。
季清鸢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忽地轻哼一声:“阿合何时带我出去?”
流水的鲜花宝物和上好的衣料饰、珍惜补品往卧雪殿里头送,她却因为身子畏寒不能在卧雪殿外待太久。
几日前她闲得无聊听墙角,已经听到有几个年轻的女侍耳语说她是被魔尊大人金屋藏娇的绝世美人儿,有惑人心智之能。
雾姬在旁边听得脸越来越黑,正要出去训斥她们,被季清鸢拦了下来。
年轻的小姑娘有点活力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到今日,季清鸢倒是语带幽怨地说了出来:“阿合从不曾带我出去,我都快被传成你金屋藏娇见不得光的妖精了。”
北冥离双眸微眯:“有人背后议论小娘子?”
北冥离这人向来雷厉风行,若他决心要查,那两个女侍怕是逃脱不得。
季清鸢连忙侧身转向他,握住他的手,道:“不是。”
“我只是想出去,不想日日闷在这儿。”
她又道:“日日补品滋养,我身子已好了很多,不行你就叫医师大人来瞧瞧。”
她虽然因为蚀骨花的缘故身子弱,但这些天难得被好好呵护,各种补品温养着,不像以往要么做任务要么打打杀杀日日受伤。
日日裹得严实暖和,用着上好的珍馐补品,一身肌肤养的白里透粉,极为莹润。身又裹着一身浮光锦缎,攒着仙玉,更是贵气典雅而不显庸俗,恍若神仙妃子。
除了瘦些,倒真看不出身子不好。
北冥离多看了几眼,玄金扇在桌面上轻点几下,沉吟道:“出去……”
季清鸢连连点头,眼带希冀地望着他。
北冥离轻嘶一声,故作思考,才慢悠悠道:“也不是不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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