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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惶恐被李天佑一语道破,阎解成下意识往后倒退一步,神色慌乱,
“我...”
可“我”了好一会儿,也没听阎解成“我”出个所以然来。
李天佑摇了摇头,往右踏了一步,继续往前走着。
李天佑知道阎解成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突然如此慌慌张张地来问他,
但既然阎解成藏着掖着不肯说,那他也不必多问。
毕竟,该着急的是阎解成,而不是他李天佑。
阎解成站在那里,脸色不断变化,眉头更是拧成了个结,
在与李天佑擦肩而过的瞬间,阎解成终于开了口,
“我昨天早上签了一份收货单,可我越想越不对劲。”
“嗯?”李天佑停下了脚步,“说说看吧。”
看到李天佑愿意听自己讲话,阎解成的眼睛瞬间亮起,指了指院里的角落,小心翼翼地问道:
“天佑,我们到那边说行吗?”
李天佑瞥了阎解成一眼,转身走向了阎解成所指的地方。
一到地方,阎解成立刻就向李天佑讲述起来,
“我这个工位是为了对接羊城这条线路而临时增设...”
“等等,供销社采购的是什么货物,还得从羊城采购?”李天佑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阎解成。
“棉衣,采购的是棉衣。”
三年自然灾害,导致了棉花大幅减产,但相比之下,南方的受灾情况比北方轻了不少。
这么一想,供销社选择从羊城采购棉衣倒也合乎情理。
李天佑点了点头,示意阎解成继续。
“但在我入职前,采购这块就商定好了,而且已经送过来两批货物了。”
李天佑接着发问,“你昨天早上签收的是第三批?”
“对,是第三批。”
“没验货?”
“验是验了,但没全验。”阎解成脸色古怪,咬了咬牙将原本不能说的也一并说了出来,
“那羊城人偷偷给我塞了点钱,再加上陈文伟在旁边一直催,所以我只验了其中两箱,看着没问题我就签名了。”
李天佑摸着下巴,开始思索起来,
阎解成这很明显就是被人下了套,这第三批货绝对有问题,而且他估摸着前两批货问题也不小,才能让陈仰光费这么多心血,专门增设个临时工来背锅。
“天佑,昨天你们过去抓了邱泽林后,陈副经理就喊我去办公室跟我说,这批货很重要,要求我每天晚上都得去值夜,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阎解成满脸急切,一边说还一边想伸手去扯李天佑的胳膊。
李天佑往旁边侧了侧身,避开了阎解成的拉扯,“就你一个人值夜吗?”
“我和一个看仓库的大爷。”阎解成怏怏地收回了手,“我昨天一整夜都没敢睡觉,就怕发生什么问题。”
阎解成本来昨天晚上就想来问问李天佑的,谁知道李天佑竟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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