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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飘忽了一瞬,谢祯方才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朝蒋星重伸手。蒋星重将手放在他的手上,被他握住。全程蒋星重只觑了他一眼,又没了多看的勇气。谢祯拉着她,同她一道在塌边坐下。见帝后坐稳后,为首的女官上前,跪在二人面前,行礼道:“请陛下娘娘,共饮合卺。”帝后二人伸手,一人拿起一杯合卺酒。酒盏冰凉的触感传来,蒋星重不由看向谢祯,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皆露出深深的笑意,目光交缠,谁也不愿收回。他们彼此相视一笑,将合卺酒共饮而下。酒盏放回托盘,女官退下。另外两名女官上前,同跪于帝后面前,行礼道:“请陛下娘娘,共剪结发。”谢祯先拿起金剪,剪下了自己的一绺头发,放在另一边的托盘里,随后将剪刀递给蒋星重。蒋星重拉过头发,亦剪下一缕,同谢祯的平放在一起。两名陛下行礼退下,离开时,放下了寝殿内间外的正红色帷幕。霎时间,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谢祯和蒋星重并肩坐在塌边,竟一时都没了声音,只听得见红烛上火苗吞噬烛心的声音。好半晌,谢祯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转头看向蒋星重,轻声唤道:“阿满……”蒋星重脸颊已是烧得厉害,她不由侧身,浅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谢祯。那张清俊的面孔,在昏暗的烛火下如梦似幻。谢祯伸手握住了蒋星重的手,她感觉到他的掌心滚烫。蒋星重静静地看着谢祯。谢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缓缓伸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他身子微微前倾,那双薄唇,便落在她的双唇之上。蒋星重闭上了眼睛,许是太过紧张的缘故,她气息本就微乱,此刻被他堵住唇,她更是觉着气息不畅,鼻息间的气息下意识快了起来。就在她呼吸加快的这一瞬,谢祯好似得到了某种鼓舞,伸手将她整个人紧紧揽进怀中,吻一下变得更加急切起来。未及蒋星重反应,她便觉身子失重,躺在了坤宁宫寝殿绵软的床榻上……坤宁宫里焚着蒋星重辨不出来的香料,丝丝缕缕的青烟,在龙凤花烛昏黄的烛火中逸散,时而轻飘荡漾,时而扶摇直上,时而缕缕痴缠……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祯紧搂着蒋星重,二人散落的丝发,在龙凤枕上纠缠在一起。深秋的天,夜里已经有些凉,蒋星重窝在谢祯怀中,他火热的体温,在这夜里却是正好,格外令人舒适。蒋星重贪着温暖,在他怀里慵懒地躺了许久。谢祯也没有多说话,只一直低头看着她,轻抚她如墨的长发,唇边挂着深深的笑意。好半晌,蒋星重方才从与他缱绻的余韵中抽离些许,她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祯,脸颊挂着红晕,细弱蚊声地低语问道:“方才你怎么没……没在里面?”谢祯轻捧她的脸颊,神色间满是珍爱,解释道:“怕你有孕。若在战场上,如若有孕,只会拖累你,于你有损。”蒋星重之前确实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当时觉着,自然已经成亲,那便是迟早的,只是盼着别来那么快。未承想,他竟是考虑得更周到,当真是处处为她着想。蒋星重心头一暖,复又把脑袋靠进了他的颈弯里,并在他的颈弯里蹭了蹭脑袋。头发蹭在谢祯的颈弯里,毛茸茸的,有些痒。谢祯忍不住笑出声,跟着笑道:“别蹭,痒。”这一笑,气氛便又一下轻松起来。二人皆失笑,蒋星重侧身看了看外头,不由问道:“不知什么时辰了?”谢祯道:“不知,但约莫不早了。”说着,谢祯揽住她的腰,道:“叫水,早些歇着。”蒋星重点头应下,对谢祯道:“我先去,你歇会儿。”说着,蒋星重从榻上起身,双手撑开了榻上帷幔。蒋星重的后背尽皆展露在谢祯眼前,谢祯不由看直了眼睛。蒋星重身形线条极为流畅好看,偏生后背上的肌肉又分外明显,充满强健而有力的力量感,同画上那些柔弱的女子截然不同,别提多赏心悦目。这一刻谢祯脑海中忽地出现一个画面,他抱着孩子在一旁待着,他的皇后手持雁翎刀守护在他们面前。谢祯不由失笑,蒋星重拉了那袭正红的袍子套在身上,转身好奇地问道:“你又笑什么?”谢祯侧身躺在被窝里,眼睛全然黏在蒋星重身上,解释道:“开心,娶到如此完美的皇后!”谁不爱听别人夸自己,尤其这人还是自己心爱之人。蒋星重唇边含笑,面露得意之色,唤了兔葵和燕麦,转身去了净室。谢祯独个躺在榻上,脑海中全然是方才蒋星重起身拉帘时的画面。他从不知,长久习武的蒋星重,衣衫尽褪后竟如此夺人眼眸。他此刻心中全无杂念,就是单纯地喜欢蒋星重宛如艺术品般千锤百炼后的模样。既有女子曼妙的线条,又那般的充满力量感,直教人移不开眼。念及至此,谢祯躺不住了。方才行夫妻之礼时,他实在紧张,没敢仔细看。可看过那一眼后,他当真想好好欣赏他的皇后。此刻她去清洗沐浴,定是会在净室中或站或坐……谢祯从榻上翻身坐起,扯过袍子边套边下了榻。正想去净室,谢祯却似想起什么,停下系系带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在,他也习武,倒也没比自己夫人差多少。如此这般,谢祯对自己便没了疑虑,真怕他这副身子,瞧着还没自己夫人健壮。来到净室门口,燕麦正守在门外听宣,见谢祯过来。燕麦匆忙瞟了眼,跟着收回目光,跪地行礼,“陛下。”谢祯问道:“那位……兔葵在里面伺候?”燕麦道:“回禀陛下,正是。”谢祯道:“你去,将兔葵叫出来。”燕麦忙行礼应下,进了净室。不多时,兔葵燕麦二人便低着头,一前一后出了净室,向谢祯行礼后,守在了门边两侧。谢祯唇边划过一丝笑意,便进了净室。蒋星重隔着半透的屏风,看见谢祯高大的身影,侧头笑问道:“你把我的婢女叫了出去,谁来伺候我呀?”方才燕麦进来说皇帝叫兔葵出去,她着实是心头一紧,可又隐隐期待着,许是会和他一同沐浴。谢祯绕过屏风来到蒋星重边上,坤宁宫沐浴的浴桶很大,躺在里头都不见得能碰到两侧边缘。透过清澈温热的水,谢祯如愿看到了些自己想看的。只是蒋星重嘴上话虽说得自在,可手底下遮遮掩掩,看不太全。谢祯在蒋星重身后坐下,伸手捧了水浇在她肩上,道:“朕亲自来,可好?”蒋星重转身趴在浴桶边缘,脸颊被热水蒸得潮红,她脑袋一歪,道:“甚好,本宫喜欢。”谢祯失笑,又捧了水,一下下往她身上浇。他其实是想……谢祯犹豫片刻,凑到蒋星重耳边,问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蒋星重侧头看着谢祯,此刻她倒是真的感受到谢祯身上的少年气。同她一样,紧张着,试探着。便是方才行夫妻之礼时,他也很小心,很克制,似是生怕惹了她不喜。所以,她并没有太多不适。蒋星重自是想同他一起,只不知为何,同意的话到嘴边却那般难说出口。咬唇好几次,蒋星重方才在他耳边简短地丢下一个“嗯”字,便迅速将身子转了回去。蒋星重听着身后布料窸窣落地的声音,跟着余光便见他钻进了水中。哗哗的水声在耳畔,蒋星重分明期待又喜欢,可就是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好在谢祯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蒋星重脑海中莫名出现方才榻上的场景,想着他们都那么亲密了,紧张倒是褪去了不少。蒋星重不由笑问道:“你怎么想着进来了?”谢祯的吻落在她的耳尖上,轻声道:“阿满,我……我喜欢你。”喜欢她的志向,喜欢她的思想,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的容貌,如今也眷恋她的身子。他的阿满,方方面面,都在勾着他的心魂。说话间,蒋星重神色复又局促起来,眼睛不由瞟过水面下他修长如玉的手,忙道:“兔葵燕麦在外头守着呢……”谢祯道:“我不做什么。”说话间,他的吻已落在蒋星重的脸颊上,以指腹细细描摹过那些完美的线条。蒋星重的脸愈发的红,心跳也逐渐加速,气息自是跟着错落起来。原本不打算再做些什么的谢祯,此刻却忽然很想食言。谢祯看着蒋星重,道:“阿满,我……”听着他这声唤,这欲言又止,还有他那同方才相同的眼神,蒋星重立时明白过来。她本想沐浴后便歇息来着,可被他这般对待半晌,竟是也说不出拒绝话来。她不敢应声,只好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她明显感觉到谢祯呼吸一滞,跟着便听他在耳畔问道:“你可还受得住?”毕竟是新婚,他不想她难受。蒋星重贴在他耳畔回道:“你方才仔细,我……没多难受。”话音刚落,蒋星重听他唤一声阿满,跟着便掐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净室里的动静虽然轻,可门外的兔葵和燕麦时不时还是会听到一些。但进宫前,来府里教规矩的女官便已经给他们教过,作为伺候主子的下人,他们得在外头候着,以免主子传唤时听不到。一些时候,要学会装聋作哑。也不知过了多久,水都凉了下来。蒋星重这会儿才真的感觉到有一点点累,水凉了也不想动弹。谢祯见此失笑,道:“已入秋,别着凉了。”说着他起身,直接将蒋星重打横抱起。蒋星重一惊,连忙抱紧了他的脖子,但手一忙,自是没法再遮挡。谢祯格外满足,抱着她出了浴桶。二人在屏风后站定,谢祯拉了搭在一旁的棉巾,亲手帮蒋星重擦拭。这会谢祯是真的满足了,方才她坐在自己腿上,他想看到都看到了,此刻更是借擦水之名,好好欣赏了一番。待擦拭干净,谢祯给她披上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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