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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不解、以及那本能的恐惧,伴随着窒息和恶心的感觉直冲天灵感,连体内的尚未完全成型的妖丹都在腹腔中震动。
小狐狸趴在地上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哇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伴随着呕血的反应,神识反而仿佛是冲破了重重迷障似的清明起来。
那晃动旋转的视野终于一点点重新变得清晰,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撑在地上。
赤狐一边犯恶心喘着粗气,一边举起自己人形的双手伸到眼前茫然地翻过手心仔细看着:“变回人形了?我不是被下了定身咒吗?”
任长生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甩甩手绕过他走向前面,对着密林深处笑着打招呼:“冯局方局,好雅兴啊,俩人怎么大晚上逛小树林?”
从树后缓缓走出两个人,腰间佩戴的阴阳斩魔剑在晃动中响起咔哒咔哒的声音。方圆走上前探头看向任长生背后:“任老板,那是啥?”
“……狐狸精,出客的那种,刚刚从白O会所包的。”任长生从口袋里摸出半条阿尔卑斯,像是分烟一样给两人分布递了一颗,“一点个人爱好而已,不要告诉别人哦。”
“看起来年纪好小啊。”
“年纪小不是更好吗?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正是妖族最好的年纪呢。”任长生咬着阿尔卑斯含在嘴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已经三百岁了哦,只是在狐妖里面比较小而已。”
冯夜郎走上前,上下打量一番瘫坐在地上的狐妖:“这是一只赤狐?是三百岁的赤狐?”
任长生咬着糖块:“那怎么了?冯局不会想说这小玩意就是袭击委员会高官的罪犯吧?”
说到此处,任长生耸耸肩摆手轻声笑起来:“可别逗乐了啊,云梦泽又不是只有一只三百岁的赤狐,这小子也不是我第一回见,他胆子可小了怎么可能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再说了你们不是说那只狐狸被下了定身咒变不了人形吗?这不是变得好好的吗?”
冯夜郎扶着剑柄,微妙地挑了下眉头,越过任长生的肩头仔细端详了一番藏在背后的那只小狐狸:“定身咒,未必不能破开啊?”
任长生摇摇头,眼神飘忽地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破开定身咒这种事情可不是随口说说就行的。这小狐狸精才三百岁,他自己肯定破不了咒语。但是说起帮人破咒这个事情吧,那就更加困难了。别说咱们云梦泽,就是白玉京里面,能够帮妖怪冲破仙法定身咒的基本上也没几个,十个手指都能数出来。您二位肯定找错了!”
冯夜郎扶着佩剑走上前两步:“找不找错的,带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任老板,麻烦让你背后那位小朋友跟我们走一趟。确认身份之后,我们只会放他走的。”
任长生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小孩子身前:“至于吗?”
“这是我们的工作。”
“工作偶尔也可以融通点嘛,你们把他带走了,我怎么办呀?眼下工作室有小孩子,我难得才能休个假的。”任长生语调轻浮地笑了起来,抬起下巴示意云梦泽的方向,“你们与其跟我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去云梦泽再找找。万一那罪犯跑了可不就亏大了?”
“让他跟我们去管理局核验一下痕迹,无论对不对得上,我个人付你全额悬赏金。”
任长生沉默了一会,抬眼看着冯夜郎:“非要这样吗?”
“任老板不是很缺钱吗?”
“……但是也不是什么钱拿着都安心,我此时此刻比起钱,更想**一度。”任长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再说了,这个事情从根源上就是那个副部长在泄愤而已。折腾了那么多萝卜马铃薯还嫌不够吗?你们要宠那些权势滔天的中年半仙到什么程度啊?那种小孩耍无赖一样的命令,有必要那么教条地执行吗?”
在短暂地沉默后,方圆忽然笑了起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冯夜郎的肩膀:“师兄,看起来我们找错了呢。的确任老板说得没错,这定身咒云梦泽根本是无解的,如果真的连同这种普通的狐狸也要算上,那找起来真是没完没了了。我们还是回去跟那些往西城区巡查的检察官一起行动吧。”
冯夜郎讳莫如深地打量一番任长生和那只赤狐,转过身轻声道:“看起来的确是找错了。回去吧,天亮听检察署统一安排继续找。”
方圆跟在他背后对任长生摆摆手:“那我们回去继续找那只狐狸了,老板你也早点回去。毕竟也是这把年纪的人了,这种事情也要多注意身体啊。”说着,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任长生打了个响指,“一定要记得佩戴人类降临毁灭计划防护罩——”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冯夜郎扯着她的袖子加快了脚步:“哎呀!师兄,师兄你拽我干嘛?你都多大的人了不得是听个词儿都要脸红吧?”
眼见着两人热热闹闹地离开,任长生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低着头用脚踢了踢还坐在地上的狐狸:“起来,也缓半天了,走吧。”
大约是因为一下刺激太大,年幼的赤狐鼻子里缓缓流出来一行鼻血
;,显得本就不大聪明的脸更加憨态可掬:“去,去哪里?”
任长生有点得意地挑了挑眉:“还能去哪里?不夜城工作室,我们来算下委托费。”
工作室的沙发上,任长生极为不熟练地敲着计算器,大声算着委托费用。葛淼和赤狐涂山池狸坐在她对面,小狐狸颇有些怨念地盯着她黑心商人模板似的笑容:“……你到底算好了没有啊?我提前跟你说清楚啊,我们赤狐一族现在可没钱了,我就是少主也没几个子儿。”
任长生按得计算器震天响,干劲满满地趴在茶几上写着条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狐族的家底我还不知道啊?随便给几个子儿就是我们一年的进账,可别妄自菲薄啊。”
葛淼坐在旁边,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颠了颠怀里的萝卜,轻松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结果不错啊,萝卜?”
“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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