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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虽然只有下半个身子?,但能动,腿上力?气还不小。
瞎半仙儿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问?村长:“这是谁的孩子??”
“云鹤的。”
哦,云鹤,瞎半仙儿前?些年收过的便宜徒弟,那?是当初他爹用一坛陈年旧酿换来的师徒缘分。
瞎半仙儿道:“看不出来有什么?怪异之?处。这样吧,过两天请神婆到云鹤家里驱驱煞,要是有什么?脏东西,肯定逃不过神婆的法力?。”
村长却不同意,眉心的川字紧巴巴:“你可是大山门的正经道人,连你都?看不出来,神婆能有什么?办法?”
半仙儿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摇着头大手一挥:“孩子?他娘呢,再让我看看。”
对了,孩子?他娘!也不知?道那?个卢春玲还在不在草房里头。
村长心道不妙:“你等着,我去叫人。”
村长扯着步子?就往草房那?边跑,好不容易大喘气跑到了门口。
他把帘子?一掀,屋里空空荡荡。
姥娘庙已经开门,人早就被黄皮姥姥带走喽!
村长脸色铁青,骂了一句:“真是见鬼。”
同样难以接受这一情况的还有刘虎。
刘虎在已经空了的草屋前?无助地跪下,痛哭流涕,一边打嗝一边嚎啕:“玲纳!玲纳!伟大的玲纳啊!我无法接受没有玲纳的世?界,请一定让我追随你的步伐,为你献上礼物!”
村长退步转身,刚好和他碰上。
也就是村长现在心气儿不顺,看谁都?不顺眼,抬腿就踹了刘虎一脚,骂:“疯疯癫癫的,干什么?呢?”
刘虎被踹趴在地上,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村长:“都?是你,是你把她带走的。”
村长还没见过他这副鬼样子?,疯癫就算了,现在连叔叔都?敢顶撞,以后还能了得?
村长又补了一脚:“你小子?不服是吧,找事是吧?”
一般情况下,碍于村长的身份和辈分,刘虎都?只能乖乖挨打,绝对不还手。
但这次,刘虎趁村长不备,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在对方?闭眼的时候猛然反扑,狠狠踹上去。
村长在地上滚了个跟头,背后扎扎实实撞在麦秸垛上,顿时头晕眼花,感觉眼前?有金星子?在转。
刘虎讥讽道:“老登,不给你点颜色看,还以为我真是泥捏的?”
“以前?你一点都?看不起我,现在好了,我脱了,我顿悟了,老子?不伺候了!”
村长毫无防备,都?被打懵了,迷迷糊糊地训斥:“你什么?疯呢!这个护卫队队长的工作,你不想干了吗!”
刘虎呵呵一笑:
“我和你们?愚蠢的人类根本说不上话。”
“你们?这群无知?的贱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连最起码的敬畏都?没有!就算给你机会都?抓不住,我呸,蠢货!”
他毫不恋战,打完就跑,背影在夜间的小路上变得越来越小。
村长本来就气儿不顺,他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气急了,朝随便什么?方?向喊:“快来人!谁都?行!给我把刘虎带回来,我非得好好管教这个侄子?不可!”
刘虎才不管后面有几个人追呢。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去找玲纳,去找无与伦比的伟大的玲纳。
为了这件事,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以及别人的一切。
“姥娘庙里黑漆漆哎,姑娘吓得大肚子?哎…”
“姥娘啊,今个咋儿不下地哎,月亮照得心慌慌啊。”
“姥娘啊,快快起身哩,娃儿喊你吃奶哩。”
“姥娘啊,早起生灶台,黑天把纸裁……”
“不敢点灯,不敢点灯,点灯就天亮喽!”
“姥娘庙里黑漆漆哎,姑娘吓得大肚子?哎……”
玲纳凭空出现在一个地方?,刚睁眼,就听见这童谣。
和玲纳之?前?听的童谣不一样,这里的声音更加悠远,曲调更加古老,就像是有人的声音被存放在这里,过了几百年之?后才进入她的耳朵。
也有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封闭,回声太?过清晰的原因。
玲纳,周尔曼,孙其丽,三个人明明不在一起,却在神婆说出“你们?可以进来了”之?后,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孙其丽身上的绳子?自?动滑落,玲纳就去帮周尔曼把绳子?解开。
周尔曼虽然一直被绑在台上,但显然也注意了之?前?的动静,她忍不住问?玲纳:“你真生孩子?啦?”
玲纳含混过去:“差不多吧。”
力?量太?少,只生了半个,说出来有点丢人。
“太?可惜了,要是早一点生出来,说不定你就不需要来这儿了。”周尔曼伤感道,“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
就在她俩说两句话的工夫,孙其丽已经把四周观察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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