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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池里的人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凌遥,也是一愣,刚要开口说话,池边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那人将只披着浴巾的凌遥拥在怀里,回头朝温泉池里的人沉声命令:“出去!”
突然出现的男人身材异常高大,凌遥被圈在他怀里,挡得严丝合缝。
“好、好的。”工作人员慌忙从池子里出来,拿起清洗工具快速离开。
凌遥的目光从工作人员匆匆离开的背影上移回来,仰起脸,目光自下而上,视线所及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周淮川稍稍松开手臂,低头垂眸。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周淮川才放开人,脸上表情淡淡的。
“不是在旁边吗,怎么过来了?”
“我以为……”
凌遥抿了抿唇,没把话说完。
既然詹宁楼在这,那他在这里的可能性就很大了,更何况早上那碗粥,那么熟悉的口感。
今天一天她没打通祝平安电话,看来陈鹤年也来了。
这三个人,倒是难得出现得齐整。
“什么时候到的?”凌遥问。
“昨晚。”
凌遥先“哦”了声,随后睁大眼睛,“所以你昨晚……”
她说道一半又不说了。
周淮川故意问:“所以什么?”
“所以……”凌遥抿了下唇角,“昨晚是你帮我额头抹的药膏吗?”
凌遥想问周淮川,有没有听到她们几个在温暖池里的聊天。
但她回忆起昨晚那些话,又实在没勇气当着他的面复盘一遍。
她承认昨晚有些话她是带着情绪的,对他有失公允。
凌遥垂着头不说话,刚才跑得急,又被周淮川在怀里摁了会儿,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裹着年轻娇嫩的身体。
周淮川脱下身上外套,让她穿上。
凌遥抬起手臂穿进衣袖时,胸前的浴巾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她自己无知无觉,却不知落在前面人垂落的视线中,是怎样一片风光。
仅仅只在目光中落了片刻,周淮川便闭上眼睛,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
凌遥穿好衣服,一抬眸,看到他深滚的喉结。
周淮川穿着纯黑色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没系,喉结滑动时,脖颈到锁骨的线条跟着紧绷,脖颈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周淮川很少穿黑色衬衫,因为他本身的气质过于沉冷,黑色会让他看上去更难以接近。
哪怕他精壮的身材和紧绷的黑衬衫,此刻看上去性感得要命。
周淮川又往后退了几步。
从他出现到现在,对她始终是冷淡的态度,这让凌遥心里不由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周淮川淡声问:“还泡温泉吗?”
凌遥摇头。
“那就回去吧。”
说完周淮川转身离开,被凌遥拉住了手腕。
她怕他就这么离开,急道:“我有话和你说。”
周淮川没看她,只点了下头。
“先去把衣服换了。”
凌遥换好衣服,周淮川带她去了咖啡厅。
咖啡厅里没有其他顾客,只有他们两人,当然还有咖啡师和服务员。
从酒店花圃新鲜采摘的尤加利摆放在每一桌,老式唱片机里正在播放李斯特的浪漫旋律。
今天的瑰夏很不错,咖啡师推荐两人各点了一杯。
服务员送咖啡过来,还给凌遥多送了份姜糖人造型的小饼干。
装饼干的盘子底下压了张纸条,用蓝色圆珠笔手写了一句英文——
“Wishingyouapleasantday,sweetheart.”
sweetheart旁边用红色圆珠笔画了个爱心。
服务员指了指吧台,吧台后英俊的外籍咖啡师朝凌遥做了个请慢用的手势。
凌遥回以对方礼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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