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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是他。”周淮川说。
“嗯?”凌遥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那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周淮川,这点凌遥确信。
周淮川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那句话,他没那么大的恶趣味。
让两位商界大佬当着一群媒体的面动手出丑,他只会嫌浪费时间,不如果断地出手直接把人连带着他们的势力全部按死。
周淮川说了个名字,倒是出乎了凌遥的意料。
“可陈鹤年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荣少杰在赌场欠钱不还?”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他是为了一个人。”
“谁?”
周淮川其实不太想把这些事告诉凌遥,但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她也会从其他地方获知。
与其让她回去听到那些添油加醋的东西,不如他把事实告诉她。
“到底是谁?”凌遥忍不住又问,“陈鹤年到底是为了谁报复荣家?”
周淮川轻声叹气,未雨绸缪道:“你可以向我保证,听完后保持冷静吗?”
她大发善心地说:“我尽量吧。”
周淮川拿她没办法。
周淮川简单了说了下陈鹤年和荣家,严格来说是和荣少恒结仇的始末。
原来荣少恒的太太和陈家四太是牌友,因为这个缘故,荣少恒认识了祝平安。
荣少恒表面是爱老婆的好男人,其实私底下玩得特别花。
荣家在港城最早做媒体发家,手里握着资源,荣少恒的身边不乏明星模特。
他本以为祝平安很好上手,却没想到屡屡碰壁,最后被磨得没了耐心,就想霸王硬上弓。
荣少恒威胁祝平安,她如果不愿意,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她出现在全港城媒体的头条,让她在港城再也待不下去。
荣少恒最后当然没得手,他只是可惜没把祝平安吃到嘴,却并不害怕这件事被陈家人知道,毕竟谁都知道祝平安只是陈家四太带来的拖油瓶,陈家没人在乎她。
要是荣少恒早知道祝平安是谁的人,他大概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也绝对不会和她牵扯上一点关联。
众人皆知港城太子党的蒋晋霖心狠手辣,也知道陈鹤年是笑面虎,陈家做赌场发家,阴招和狠手玩起来比蒋晋霖更胜一筹。
感觉到凌遥在自己怀里挣扎着要起来,周淮川把她脑袋按在胸口,安抚地拍着她后背。
“Calmdown,baby.”(冷静,宝贝。)
“陈鹤年为什么不杀了荣少恒!”
“杀人犯法,”周淮川安抚道,“况且对荣少恒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来说,让他名誉扫地,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凌遥当然明白周淮川的意思,可她还是忍不住为祝平安难过。
“安安从小在陈家过得就不好……”
凌遥能想象到,祝平安在面对荣少恒这种人时有多么无助害怕。
“陈鹤年为什么不能在她一到陈家时就对她好呢?”
如果祝平安从小就有陈鹤年撑腰,就不会有人欺负她。
也是因此,凌遥才明白对自己来说,周淮川有多珍贵。
周淮川很想告诉凌遥,陈鹤年这些年没有对祝平安表现出特殊的关照,甚至是冷处理她的存在,其实是为了祝平安好。
在陈家那种地方,来自家族掌权人的偏爱确实会让她在很多时候受到优待,但同样的,她也会面临更多暗地里的加害。
有时候存在感低,才能在复杂的环境下更好地生存。
但周淮川不会和凌遥说这些,凌遥的世界观太干净了,她对宋姿仪尚且可以全无保留地接纳,她是无法理解在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彼此之间的防备、算计和伤害。
“我知道你担心她,”周淮川说,“但陈鹤年会照顾好她。”
“真的?”
“我向你保证。”
这还是周淮川第一次为这种事保证。
但只要是为了凌遥,别说只是一个保证,这世上所有的事,他都愿意为她去奔赴。
凌遥当然明白,周淮川再厉害,也无法做到为另一个人的人性做保证,但她就是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这些年,周淮川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现实中的安全感,还有能让她善良天真的底气。
凌遥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荣家不是掌握了港媒半数的话语权吗,媒体会报道这件事吗……”
凌遥说道一半自己回过味来,她仰起脸,用充满了惊喜和崇拜的目光看着周淮川。
“怎么了?”周淮川含着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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