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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大学开学的时候,我爸妈想去送他,他都要拒绝,因为当初我是独自到学校的。”
关屹笑了声:“他还以为自己做得隐蔽。”
“不敢要太多我爸妈的爱,甚至是接受他们的爱,也因为我的存在,不敢给予过分亲昵的回馈。”
“至于他妈妈那里更甚,你应该有了解,生怕自己成了她的拖累,也怕自己过度的想念会让她牵挂。”
“无法心安理得的坦然接受爱,也怕自己的爱给别人带来麻烦。”
“就这样,成了一个接受爱和给出爱,都没有什么信心的人。”
祁砚衡垂下眼睑,对方委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讲故事人,语调古井无波。
讲起往事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会议。
只是越客观理智,反而也愈发显得真实,也叫人心里愈发闷堵。
“我不否认,他确实没有想过要一段长期的恋爱,也确实是冲着两个月去的,但并不是为了玩玩或者耍你。”
“或许一开始他的喜欢不够深,但一定不是假的,一开始你就和别人不一样,只是他不习惯要得太多。”
“而这时候,你的‘不稳定’和那两个月给了他安全感。”
“就像是一个明码标价的东西,让他心里有底,觉得这份感情不会太厚重。”
“而你对感情‘不认真’,也就不至于对你造成伤害,因此认为自己有资格得到。”
“至于他口中所喊着,‘两个月正好,我还担心到时候不好脱身’这种话……”
关屹不明显地扯了下唇角:“之前,我爸做了一款小蛋糕,他不肯吃得比我多,也是说着‘两块正好,吃太多我担心会被腻住’,其实喜欢死了。”
嘴上说着,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对方多久,及时行乐就好,
其实,是因为更觉得别人的感情不会长久。
所以先一步给自己找好退路的理由,这样好似就显得更洒脱一些,显得没有那么在意。
“或许考虑得不够周全,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任何人。”
“虽然他想不想,可能伤害都造成了,所以我不强求你原谅,只是请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考虑久一点也可以。”
前面的青年一直垂着眼没有说话,关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但总归也无法强求。
他走上前,将第一排桌面上的书本电脑收进书包里。
蓦地开口道:“毕竟还在意,不是吗?”
祁砚衡掀起眼睑,朝着他望去,就见对方提起包,对上了他的目光。
“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话音落下,对方就离开了教室-
好些时日没有联系,冉照眠觉得自己的状态来到了一个新阶段。
最开始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现在却完全相反,他不想一个人待着了,希望身边能有人能陪着他。
于是余弥成了他骚扰的首要对象,除了去学校上课,几乎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余弥家。
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他家沙发上,听余弥直播打游戏和网友吵架也好。
冉照眠窝在懒人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神发呆。
隐约能听到余弥在和粉丝朋友解释:“对啊,是我宝来了。”
他来得频繁,对方的粉丝不知道他的长相和名字,只知道他是余弥最好的朋友。
于是也常常跟着余弥叫“我宝”。
没过多久,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冉照眠偏头看向余弥:“你直播结束了?”
余弥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弟呢?”
冉照眠喝了一口酒:“人家得谈恋爱,你单身,就只能来找你了。”
余弥:“……你走,现在就走。”
冉照眠不走,抱着瓶子呜呜哭泣:“谈恋爱,他谈恋爱,我也想。”
余弥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们两周没有见过了?”
冉照眠吸了吸鼻子:“也不是,在学校里碰见过几次,但没有说话,他好冷淡,我就不敢凑上去了。”
主要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事情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他说,再好好想想,所以我就只能每天反省自己。”
余弥捧起他身边的一盏云朵夜灯:“所以你反省的结果就是做灯?反省到决心搞事业去开店?都做几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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