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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麦子留。
从一开始的泪流满面到压抑不住的抽泣再到细碎的呜咽,姜早颤抖着身体,摇摇欲坠。
闻昭摸着她的脑袋,按向了自己的胸口。
“想哭就哭吧,这附近没有丧尸。”
姜早死死拽着她胸前的衣服,直到指骨泛了白,在听到这句话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从断断续续的抽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闻昭一把把人拥进了怀里,死死勒住了她的身体,好似也要把她揉进了自己的骨血里。
不知不觉间,她也早已泪流满面。
哀恸的痛哭声在森林里传出去了很远。
江水奔腾不息,流向天际。
那个夜晚姜早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哭着哭着哭累了就睡着了,又或者是高烧烧的太厉害,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她睁开眼时,听见窗外有啾啾的鸟叫声,于是便推开了窗,一只漂亮的长尾燕子立在窗棂上,滴溜溜又圆又黑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
姜早轻笑了一下,伸出手去。
“姜麦子,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小鸟飞上她的手指,比起轻啄更像是亲吻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后又振翅向着天空飞去,久久地盘旋着,最后消失在了林海雪原里。
姜早慢慢敛下笑意,红了眼眶。
身后的闻昭听见动静,也坐了起来。
“小早,你的头发……”
“怎么了?”
姜早回过头去,见她一脸震惊又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脸,手指绕起一缕发丝放到眼前看了看:“居然……变白了么……”
她原本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一夜之间,已悉数变白,衬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病骨支离。
“我记得……记得你从前最爱扎麻花辫……洗发水用完了也坚持要用皂角洗头……”
她还未说话,闻昭已攥紧了拳头,低下头来,泪水一滴一滴砸在了床板上。
姜早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她,任由满头银丝滑落了下来。
“那以后你给我扎好不好?”
“好。”
“我变成这样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闻昭凝视着她的面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痕,替她把颊边滑落的发丝拨至耳后。
“不会,还和从前一样好看,不对,是比从前还要好看了。”
姜早看着她脸上红肿的指印,也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还疼吗?”
闻昭摇了摇头,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了掌心里:“以后还有我陪你,我也是你的家人。”
姜早红着眼睛,啄了一下她柔软的唇。
“那就说好了,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谁都不许先走。”
闻昭脸上总算露出自离开元溪村后的第一个笑容,她在晨光里慢慢俯身,亲吻她的唇角。
“好,骗你是小狗。”
外面的雪也停了,她们也该出发了。
闻昭收拾好背包,抱起了小弥,给她裹上厚衣服,姜早推开门,看着一片茫茫雪原。
“我们该往哪里走?”
闻昭回头看了一眼小弥,她还紧紧闭着眼睛,对姜五妮和可乐的离去一无所知,但此刻,一无所知的人才最幸福。
“不知道,但……别停下来,只要一直往前走,总会有希望的。”
第65章先知
宽敞的石头房子生着火炉,温暖如春,长条桌上的气氛却充满了火药味。
“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解决生产,现在能干活的人还是太少了,如果能再多一些人手,或者再给我来一些种子,明年春天一定可以……”
穿着朴素裹着头巾的老者,话音未落,就被人激烈打断。
“老恩!你别忘了,你已经从巡逻队预备役里抽调了三分之一的孩子过去,在训练之余帮你开垦荒地,上次为了去幸存者基地找你的藜麦种子,我们折损了两个人!”
“你知道现在的每一个人口对于营地来说,有多宝贵吗?”
说话人稍年轻一些,约摸三十岁上下,长的五大三粗的,膀大腰圆,紧绷的作战服下鼓出的肌肉无不彰显出了他是一个地道的练家子。
“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先扩张领地,吸收幸存者,繁育人口,至少,也该增加士兵们每周去育儿L所的次数……”
旁边坐着的女医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就被人捕捉到了,男人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颜医生有什么高见?哦,对了,我忘了你们红十字会算上你总共也才三个人,如果营地一下子出生人口太多的话,恐怕忙不过来。”
他眯着眼睛在女医生白大褂包裹下玲珑有致的身材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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