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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悄也不知道小蜡帮他怎么走的后门,总之拍摄时间很快定了下来,“树”那边通知俞悄,让他们后天下午两点过去。
“你之前拍过这个吗?”去“树”的路上,俞悄还在新鲜。
叶幸司“嗯”一声:“没这么正式。”
“所以你平时也会偷摸给剧组投简历,”俞悄怜悯地望着他,“但是没几家给过你角色。”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善良?”叶幸司问。
“对不起。”俞悄转头假装看车窗外的风景,捂着嘴偷乐。
“树”的位置有点偏,在一片别墅区内,俞悄对着地址都快找瞎了,才在其中一栋洋楼的门铃旁边,看到一块雕着“树”字,巴掌长的小木板。
“我一直很怕这种玩艺术的去搞商业。”俞悄小声跟叶幸司吐槽,“总在追求一些很莫名的高级感,找个门面都容易累死。”
“我一直很害怕你这种人来当助理。”叶幸司表示赞同。
不过这种艺术工作室有一点好处,就是不会搞那种很热情的服务。
俞悄带着叶幸司进门,大厅的环境空旷得很高级,几个穿着同款黑色制服的应该是“树”的工作人员,楼上楼下各忙各的,只有前台助理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叶幸司。”俞悄过去确定预约。
“请跟我来。”助理登记完,领着他们来到二楼一间摄影棚,“稍等,摄影师马上就到。”
这间摄影棚很大,房间的一角专门布置成休息区,小茶几上放了几本杂志,助理给他们端来咖啡和曲奇,示意他们边休息边等。
叶幸司坐下,拿了本杂志随手翻着,俞悄坐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来坐着,”叶幸司喊他,“别乱翻。”
“等会儿你在这换衣服,叶幸司。”俞悄充耳不闻,换衣区也专门分了个小隔间,他拉开门探头瞅瞅,“应该不会有摄像头吧?”
刚想走进去看,两道“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摄影师推门进来。
“抱歉,路上有点堵。”
毫无防备出现的声音,让俞悄眉心狠狠蹦了一下。
他保持着迈出一条腿的姿势,攥着门把手猛地回过头头,跟来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审美这个东西,非常奇妙。
二十一天可以改掉一个习惯;三个月可以戒掉一天一包的烟瘾;四年大学足以让曾经无话不谈的高中同桌变成陌生人;八年恋爱长跑,最后爱意被消磨、狼狈散场的情侣比比皆是。
时光是无效信。人们的喜好会变、习惯会变、性格会变、感情会变。唯独审美,不论如何时过境迁,不论风格怎么变换,最初的审美总会有无法抹除的一部分,如同显现的基因代码,镌刻在身体里。
周行东的穿衣风格永远不变,外套是他常穿的牌子,说话的语气声调不紧不慢,开门时随着空气流动,隐隐扩散来的香水也是熟悉的那一款,连对视时的角度、似笑非笑的眼神,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当初只看了一眼,就正正撞上俞悄审美的模样。
“俞悄,”周行东一副毫不吃惊的模样,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
俞悄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叶幸司轻轻挑了下眉。
“今天是……”
周行东转脸看向叶幸司,开口刚要继续说话,俞悄一脚踩进更衣间,“砰”一声把门关上。
小蜡不接电话,直接关机了。
这个贱人!
俞悄两眼喷火。
他就是被小蜡讲课的正经样子诈骗了,忘了这人本质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经病。
哪有好人样儿!
“干嘛呢,出来。”周行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连说话方式都和过去一样。
俞悄使劲搓搓脸,平复好被小蜡戏耍的怒火,调整回专业助理的模式。
他拉开门,用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直面周行东,清清嗓子:“你好。”
周行东盯着他看两秒,低头捏捏鼻根,笑了。
“开始吧。”俞悄侧着身子贴墙走出去,直奔叶幸司,“大概是拍演员模卡那个意思,三到五套造型,你是专业的,你们商量。”
叶幸司一直没说话,既不催也没问,稳稳当当叠着腿坐在沙发里,膝盖上还摊着本杂志。
等俞悄走到他旁边了,他才抬眼望向周行东。
俞悄也看着周行东,很认真地说:“或者给我们换个人。
周行东当时能把俞悄迷得死去活来,当然不止靠他的长相。
他做起专业来确实很出挑。
俞悄摆出这个态度,他就没再多说废话,在叶幸司面前坐下,开始询问具体需求。
《爱在东南角》是现代剧,主场景不是学校就是职场,叶幸司要争取的刻薄上司男三,人物设定更是非常脸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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