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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在水把她牵到床边坐下,春好蹬掉鞋,脚在那旋转着拉伸。
他看见她摊开的行李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还有中华?”
春好抬头,见他从箱子里捡出两包烟。
她“呃”一声,像被班主任抓包抽烟的小学生。
她立刻澄清,“我散烟给别人抽的。”
“……”秦在水没话好说她。
他淡笑:“哪儿学的?又是白沙洲?”
春好眼光潋滟,她轻声点头:“嗯。”
秦在水知道她做销售,总要和各个年龄段的男女打交道,这种工作很锻炼人。
现在他忽而觉得她也挺适合这一行。她身上有股浑然天成的匪气,或者说,江湖意气。
他把烟放了回去,挨着她坐到床沿。
春好见他安静,眉眼也瞧不出他情绪,她心空泛些许。
她想起高中,他一直都不想自己去打工,想自己安心学习,但出于尊重,他最后默许了自己这种生活方式。
春好抿唇:“我知道你不想我打工,但我觉得,没有白沙洲,我可能不会很快适应城市的生活。”
她那时刚
从宜城来武汉,大城市好大好热闹,学校也辽阔,身边的同学也多姿多彩。她却很难融入。
只有白沙洲,朴实地接纳了她。她每天搬货、送货,和工人们一起吃盒饭,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她从小缺失的社会化技巧、人情世故,也在那里迅速补足。
春好紧张看着他,“你不要怪我,拿着你的资助去打工……”
“我怪你做什么?”
秦在水摸摸她腰,给她拿开耳边垂落的发丝。
他从不干涉她的私生活。
他说:“不是不想你打工,是怕你受伤。这又不是校门口奶茶店那种工作。”
“奶茶店我也做过的其实,”春好给他掰扯,“性价比没有白沙洲高。大学城人工费压价太严重了。白沙洲那边都是工人,大家都要养家糊口的,零工费怎么也比大学城高。”
秦在水好笑:“你还比较上了?”
“那当然。”春好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蛋压着他衣襟,“我才不吃亏。”
“所以我是放心的。”他说,“好好,你那么努力,在哪儿都不会过得很差。”
春好禁不住夸,她一边笑一边轻喊:“你不要夸我呀。”
秦在水听她娇娇的声音,嘴角也弯起,他低头摸摸她红润的脸颊,拇指轻拨她唇瓣。
两人对视一会儿,他低头,她也抬起下巴,气息纠缠里,舌尖也卷在一块儿。
春好有些失力,她往后一软,秦在水便跟着覆上。
他眸色渐深。
春好身子轻轻扭动,大腿微抬,碰到了他坚硬的小腹。以及更下面,陌生的,微硬的。
她心尖儿惊跳,抬眼,是他深黑的眼睛。
春好脚踝一扯,她“嘶”的一声,瞬间龇牙咧嘴。
热气散开了。
“脚疼?”
秦在水蹙眉,松开她,弯腰去捏她脚腕。
“疼疼疼!”她爬起来,拍打他手臂。
她耳根很红,瞧见他混乱的衣领,眼睛忙乱,都不知道去看哪。
春好划过他小腹,盯着地板:“……应该是扯到肌肉了,明天就好。”
她起身,好像也能走。
春好忙道:“那个,我先去洗澡,一会儿泡泡脚,应该会好一点。”
话落,她奔向卫生间,几秒后又回来,从床头拿了睡裙,再次消失在卧室里。
秦在水听见“嘭”的关门声:“……”
他眸子微敛,正了正领带,平复后才起身。
他拿过她的房门钥匙,出去买药-
春好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在水不在床沿。
她脸还热着,以为他是走了,又有些失落。
她拿过电脑,准备工作一会儿,又发现床头柜上多了药店的塑料袋,里面放着跌打药。
她仔细一瞧,才看见阳台外有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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