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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鹿见春名的手臂,让鹿见春名在他的床上坐下来。
“我去拿医药箱,小诗就在沙发上坐好不要乱动了。”
萩原研二从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来,顺手进入卧室给自己换上了睡衣,是简单宽松的衬衣和裤子,睡衣只随意地扣上了一颗扣子。
萩原研二提着医药箱走到鹿见春名的面前,盘膝坐在地板上,握着鹿见春名已经开始有些肿起来的脚腕,让他踩在自己的膝盖上。
萩原研二的床收拾地很干净,被子平整地铺在床面上,鹿见春名坐下去时,柔软的被子凹陷了一些。
从他的角度,能够看清萩原研二的发顶,被暖气吹过,短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湿润,只是发梢还残留着些许的水珠,从额发的发尾缓缓积蓄着,坠成一个透明的水滴,然后滴落在青年警官笔挺的鼻梁上缓缓滑落,又从线条明晰的下颌垂下,沿着胸肌的轮廓没入衣领之中。
像是眼睛被烫到了一样,鹿见春名立刻欲盖弥彰地游移了视线。
萩原研二当然不知道鹿见春名在看什么。
他握着鹿见春名的脚腕,用指尖勾开袜子的边缘,收紧的袜口颇具弹性,在少年白皙的小腿上勒出了一圈红痕。他卷起袜子,往下折了几圈,露出了刚才扭到的脚踝。
脚踝此时已经红肿了起来,肉眼可见的隆起。
萩原研二伸手碰了一下,鹿见春名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被萩原研二钳制住小腿肚,软肉被他捏在掌心,鹿见春名没办法再挪动。
“怎么了?”萩原研二抬头,和鹿见春名对视,“很痛吗?”
“也不是痛……”鹿见春名抿唇,“有点痒。”
痛觉迟钝让他感受不到太强烈的痛感,反而萩原研二指尖触碰到他时的感觉格外强烈,像是被搔过心口,麻痒感细密地攀升上来。
“不管是痒还是痛,小诗都只能忍忍了。”萩原研二失笑,从医药箱中翻找了一下,拿出日常用的撒隆巴斯的止痛剂喷雾。
他轻轻晃了一下喷雾瓶,听了一下罐子里晃荡的声音,“好像没多少了……这一瓶用完后差不多也该去买备用的了。”
萩原研二按下喷雾,白色的药物被均匀地喷洒在鹿见春名肿起来的脚腕上,药剂是凉的,冷的鹿见春名哆嗦了一下。
掌心下的皮肤也是冰冷的,大概是吹了冷风,鹿见春名手脚冰凉,即使在充斥暖气的室内也没能立刻变得暖和起来。
只有与萩原研二的掌心紧密相贴在一起的那一小块肌肤是发烫的,被灼热的体温温暖,热意上涌。
萩原研二喷完撒隆巴斯喷雾,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一张服帖,撕开包装后整整齐齐地贴在了鹿见春名的脚腕上。
“好啦。”萩原研二十分满意。
鹿见春名动了动脚,没感觉到什么不适——本来他就没什么痛觉,扭伤顶多只会让他行动不便而已。
接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仗着身材高大的优势,萩原研二双手穿过鹿见春名的腋下,在他茫然的视线中把人整个举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被炉里。
“小诗身上好冷。”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到底在外面待了多久啊?这可是十二月,晚上的时候冷的吓人。”
“也没多久,”鹿见春名想了想,“只是从机场过来花了一点时间……”
“机场?”萩原研二诧异,“你去哪里了吗?”
“出差。”鹿见春名简短地说明,“去大阪稍微出差了一下,然后临时赶飞机回来的,只有晚上这一班航班能赶回东京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小诗有什么很着急的事吗?下次不要选那么晚的红眼航班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好整以暇,单手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盯着鹿见春名看。
鹿见春名犹豫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
“因为你说……想见我。”
这几个字从唇中吐出来时就显得有些羞涩,他将声音压的很低。
他将下巴搁在被炉的桌子上,放在被炉里的双腿并拢蜷缩起来,用手臂环抱住膝盖。被炉里暖烘烘的,连桌面上都残留着一点余温。
鹿见春名一边小声地说话,一边试探着抬起金色的眼瞳,去看萩原研二的表情——出乎他的意料,萩原研二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样。
面对那双日光灿烂的金瞳,萩原研二罕见地不敢对视,狼狈地将视线移开……然后他缓缓低下了头,将整张脸埋进手心里。
青年警官黑发下显露出来的耳尖逐渐变红,被绯色浸染。
他从被遮掩的唇中溢出一声呻吟般的长叹。
“唔——”萩原研二用泄气的声音拉长了语调,“小诗,太犯规了。”
如果计算一下时间,几乎是从他发出那条消息开始,鹿见春名就马上乘坐飞机赶回东京了。
如果打比方,那么萩原研二在鹿见春名的心中必定会是一只粘人的大型犬……但他只是直白地表达感情,只是说了那么一句而已。
可鹿见春名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只是为了这一句“想见你”,就跨域数百公里的距离,从大阪来到了他的身边、他的眼前,切切实实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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