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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云景,他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
看见许明棠醒了,他有点惊讶:“起得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他知道昨晚他闹许明棠到很晚,私心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今日要去村里,田里的庄稼这两日要收了。”许明棠下床接过衣服。
“那我和……”贺云景当即想跟去。
“你去店里。”许明棠道。
“好吧。”贺云景失望地垂下眼睑,又问:“你晚上也在村里住了吗?”
“不,回镇上,今日小梨学堂放假。”
贺云景的眼睛又亮起来,“那好,我在镇上等你。”
“嗯。”
……
许明棠带着宋容一道去的村里,宋容因为一直在帮许明棠看矿区,村里的庄稼也一直在留意,庄稼成熟的事情就是她告诉许明棠的。
两人到了田地间,黄灿灿的稻谷小麦在阳光下着光,有微风拂动,麦穗稻谷起起伏伏,像金色的海浪,其他村民有些地里也种了庄稼,眼下还未成熟,一对比,稻田麦浪俨然成了村子里的一道风景线。
“是熟了,这两日叫人割稻吧。”许明棠一块块麦田走过,查看稻谷和小麦的长成。
她没种过地,对稻田麦谷也不算多了解,但是系统的种植面板会告诉她,稻田已成熟,麦田已成熟。
每走过一块地,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系统就会给一个勾,表示已成熟可收割。
有了许明棠的指示,不到半刻钟,帮许明棠种地的村民们纷纷带着镰刀来到田地上。
手起刀落,一簇稻谷就被割下,几簇一起被捆起扔在一旁,接着又去割下一簇。
村民们一边割谷子一边小声议论,“这谷子长得真好啊!”
“是啊,我种了二十多年地,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好的谷子。”
虽然一直是他们在种,这会儿上手割稻时,沉甸甸的手感与往日割自家稻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每根杆上都挂满了饱满的谷粒。
村民们干农活很麻利,到中午时,已经割完两亩地了。
割完的稻谷小麦被当场打了谷穗下来,装进麻袋里,一捆捆装车,送到许明棠家中,留下一部分做种,其余的都摊开在宽大的筛子里,晒谷。
许明棠一直呆到下午,十余亩地割了一半,一亩稻田平均能出四石左右的稻谷,一亩麦田只能两石半的麦籽,后面再打谷去壳,得减半石的重量。
比起现代来说,产量差了很多,但放眼放下,却是极好的收成了。
看着天色,许明棠记着小梨今日休假的事情,就把后续的事情交给宋容了,“我明日再过来,今日先辛苦你帮我看着。”
“主家放心,是我应该做的!”宋容应声。
许明棠驾车回小镇时,竟在镇口恰好看见了观月,一身青绿色的外衫,在夏日看来分外清爽宜人。
“观月,你怎么来镇上了?”许明棠与他打招呼。
观月道:“听闻许氏点心铺子的荷花酥和莲子绿豆沙广受好评,便想着亲自来试试,不知道明棠给不给这个机会?”
许明棠朗然笑道:“哈哈哈,上车吧,正好我也要去铺子。”
挽画搀着观月上了车,观月在与许明棠擦肩时,眼尖地瞥见她衣领没掩住的半道红痕,眸底划过幽深之色。
“你来得晚了些,不知道店铺卖没卖完。”许明棠知道荷花酥和莲子绿豆沙卖得很好,周婶说了,每日备再多分量都不够卖的,这会儿都接近酉时了,还真不好说。
“月桥仙事宜有些多,这才来晚了。”观月语气有些失落,“要是没赶上,也不知下次来镇上是什么时候。”
挽画在一旁听自家公子说话,心道,公子大抵是在为晚上留宿镇上做准备了,怪不得公子还特意挑这个点来,再过一个多时辰,府州的城门就得关了。
“先去看看,指不定你运气好!”许明棠驾着车路过镇上煤块店时,疑惑地唔了一声,轻声喝停了马车。
“出什么事了吗?”观月探出头,看见煤块店门口围着人。
许明棠已经拴好马,跳下车去,对观月道:“你稍等我一下。”
“我与你一道去吧。”观月见状也下了车。
许明棠没管他,注意力都在煤块店上了,走近了她才看见是孙锦知和贺云景起了争执。
……
半刻钟前,贺云景在煤块店里算着许明棠回来的时间,时不时去看看镇口方向,正待收回目光时,眸光一凛,看见了个令他讨厌的人。
“原来这煤块店是你在帮许姐姐看吗?”孙锦知带着仆从走进店里,完全没有昨晚在许明棠面前的俊俏可人,他作为县令之子,原本是看不上许明棠的,他娘却日日夸赞许明棠,还叫他晚上好好打扮去见许明棠。
他本不以为意,直到昨晚真的看见了许明棠,只一眼便动了心,他在镇上没见过这样明媚温和的女子,五官端正,眉目清明,举手投足间尽是风度。
就连他昨夜故意那般近地靠近她,也不见许明棠对他又什么逾矩之举,这般君子做派更让孙锦知心动。
可许明棠却婉言拒了他娘,还说家中有人,哼,没名没份的,算什么有人。
“公子要买煤?”贺云景不想和孙锦知生冲突。
“买呀,你这煤什么价格?”孙锦知扬着下巴问。
“蜂窝煤四文一斤,煤块三文一斤,再好一些的六文一斤。”贺云景面无表情
回道。
孙锦知指尖都没碰上煤块,便从腰间抽出手帕擦手道:“啧啧,真脏,许姐姐肯定不会让我做这种事,这种脏活粗活,也就是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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