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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会共情,也不会心疼。
可刚才。
就连赵大鹏都感觉到,杭时心疼了。
许肆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曾经还跟她说过,不要共情尸体。
身为法医,一旦共情尸体,痛苦的只能是自己。
“看着我干嘛?来两个帅哥抬她上路!”杭时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
抬手越过赵大鹏,朝林非和他身边的瘦高个招招手。
赵大鹏:“……”突然感受到了伤害。
他不死心的撸着袖子朝杭时道:“我来我来,我力气大!”
杭时非常不给面子的拒绝了:“不用你,你长的丑!”
赵大鹏撸袖子的手顿住了。
被杭时用语言攻击的体无完肤。
想他穿着这身警服,在老家村上,也是曾迷倒过村花的人。
怎么在杭法医的眼里,就丑到干活都不喊他了?
尸体最后还是被连着树筒一起运到了停尸间。
杭时换上防护服,隔着眼罩,瞥一眼将最大号的防护服穿到正正好的许肆:“你确定,你要帮忙?”
许肆点点头:“树筒太厚,你锯不开。”
杭时想了想,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毕竟都是为局里做贡献,事后也用不着她来还人情。
在一阵电锯声后,树筒被竖着锯开。
杭时像开快递盒似的,将树筒扒开。
瞬间。
树桶里面包裹着的蛆虫,如潮水般喷涌而出。
落在她提前撒好药水的地上。
那些蛆虫,在人肉的滋养下,个个肥肥胖胖。
长条状的身体,几乎胖成了球。
落在药水上,挣扎几下不动了。
“药水不够,再撒点!”杭时使唤许肆使唤的很顺手。
许肆拿起药水,在验尸床四周泼洒。
验尸床边沿是有水槽的,用来冲刷尸体表面污垢。
但是,大量的蛆虫,即便是杀死后的,也会堵塞下水管道。
所以,杭时便让蛆虫落在地上,用药物杀死后,再清扫。
杭时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扒拉着尸体身上的蛆虫。
既然许肆在这里,她刚好跟许肆做口头报告。
“尸体身上被人为制造了许多创面,创面腐烂后,吸引苍蝇来产卵,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被蛆虫蚕食。”
这是残忍的设计虐杀。
许肆一边喷洒药水,一边道:“仇杀或者凶手心理变态的可能性很大。”
杭时点点头,拿出相机,将尸体身上的创面拍照后,开始为尸体清理蛆虫,顺便撵许肆走:“没有体力活了,你可以离开了。”
红果果的卸磨杀驴。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尸体,放在验尸床上,产生的心理不适得有多大。
;同为女性,杭时佩服于她的坚韧。
不想让她再不着寸缕的暴露在天光之下。
赵大鹏用肩膀撞了撞许肆的肩头,压低了声音:“许队,你有没有觉得,杭法医不止脾气变火爆了,还更有人情味了?”
以前,不管死相多惨烈的尸体,在杭时眼中,和猪肉一样。
剁碎的肉,腐烂的肉,都是肉,没有什么区别。
她从来不会共情,也不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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