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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烟满脸焦急道:“我家小姐来这一路舟车劳顿,今夜又被风吹凉了身子,又一日没吃东西……”她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用手帕抹泪。
季祈安拧眉问道:“一日没吃东西?”
流烟哽咽道:“是啊,小姐不愿意吃,奴婢也没有办法……”
她抬起袖子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抽噎道:“若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啊!”
季祈安疲惫地揉了揉眉间,轻声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随即看向角落,下了一道命令,“暗一,去把裴大夫请来。”
“是!”角落里闪现出一名黑衣男子,转瞬消失不见。
*
屋内,一只软弱无骨的手搭在外头,指甲上原本红润的血色,此时也褪得干净。
裴玄拿出一块布,铺在这只手的上方,两指轻搭在上头诊脉。
半晌后,才抬起眸子看向站在他身边的人,“她这性命,唯有玉髓花可以延续。”
季祈安闻言点了点头:“好,暗一去取玉髓花来。”
暗一领了命,飞快地退了出去。
流烟泪眼汪汪,一脸担忧地望着躺在床榻上的姝朵。
裴玄口中说的玉髓花,是世间最罕见的灵药之一,其疗效,能将人濒死之际的生机延续十几年甚至更久。
此药物,十分难寻,季祈安也是随军打仗,恰巧在南蛮之地发现的,当即就带了回来。
据说,带回来的还不止一朵!
只不过这玉髓花对于使用者来说,要求极高。
因为玉髓花乃百花之王,若非阴寒体质,根本不可能承受其力量。
但
;偏偏,姝朵刚好拥有这样一种体质。
裴玄气定神怡收回诊布,不着痕迹打量了季祈安一眼,心下略微诧异。
只见季祈安身上的袖袍很是凌乱,隐约露出里面黑色单薄的里衣,整个人透着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显然,他是匆忙赶到的。
但……
裴玄眉梢微挑。
这家伙的洁癖去哪儿了?竟没换掉身上的衣服……
季祈安仿佛察觉到裴玄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交,裴玄淡漠的瞳仁深处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旋即移开视线。
看来二皇子还真是给将军府送了个麻烦过来。
“将军,这是您要的玉髓花。”暗一捧着一只盒子走了进来,递到季祈安跟前。
季祈安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顿时,清幽的香味扑鼻而来。
满满一大盒子,里面少说有十几株。
裴玄淡笑道:“你倒是舍得。”话虽这么问,语气却没什么波动。
季祈安叹了口气:“若不然呢?她若是在我府上出了什么事,我又怎么跟景珩交代?”
裴玄微微挑眉,不再接腔。
季祈安将盒子合上,递给流烟,转过身,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姝朵,“你去将它煮成药膳,每日三餐喂姝姑娘喝下。”
流烟应声,抱着那装满玉髓花的木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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