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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仔细细打量着姝朵的脸庞,确定姝朵无碍,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姝朵看着裴玄日前乌黑的发髻如今已然泛白,整个人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显然被折磨得不轻。
“我若是再不醒来,恐怕裴大夫都要进棺材了。”姝朵打趣道。
裴玄苦笑摇头,“这是臣理应做的,夫人大义,造福了北秦国所有百姓。”
“若裴大夫真要感谢我,我确实想拜托你一件事。”
裴玄怔了怔,随即点头,“夫人尽管吩咐便是。”
“玉髓花现在还剩下几株?”姝朵幽幽开口。
“估摸着五十株。”裴玄答道。
“还请裴大夫诊下我的脉。”姝朵伸出右手放于桌案上,让裴玄把脉。
裴玄不解其意,但也依照她所言行事,把手搭上了姝朵的脉搏。
须臾,裴玄睁大眼睛望着姝朵,“这、这怎么可能?!”
脉搏羸弱,分明是个将死之人才拥有的脉搏,难道他预估错了?玉髓花对姝朵来说丝毫没有效果?
姝朵收回右手,淡漠的脸庞看不出情绪。
“裴大夫,这是我和你做的一个交易。”
“夫人你想做什么?”裴玄问道,心里隐约猜测出了些缘由。
姝朵招了招手,附耳在裴玄耳边说了几句,只见他瞪大了眸子,眼里写满了震惊。
而后姝朵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函放在了桌上,最终拍了拍裴玄的肩膀离开了。
裴玄盯着桌上的信函,久久没能回神过来。
营帐外寒风呼啸,吹乱了她的发,也令她那张苍白的容颜更加脆弱。
姝朵迈步走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不远处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朝那方望去。
“将军,您慢点,您伤口还没愈合,当心裂开。”铁二紧跟着季祈安,生怕他摔着碰着。
“咳咳……”季祈安剧烈咳嗽了两声,口中涌起一股腥甜味道。
“将军,您别再硬撑了,属下扶您进去吧。”铁二劝道,眼眶泛红。
季祈安摆了摆手,还没说上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侧。
“这么着急是想上哪里呢?”姝朵含笑开口。
铁二惊喜喊道:“夫人……”
季祈安身形微僵,转身,果然看见了站在眼前的姝朵。
她身穿一袭素雅的粉色宫装,外披着厚重的披风,头上簪着一支银制的梅花珠钗,衬得她眉眼娇俏而明媚。
季祈安喉咙哽咽,“姝儿。”他喃喃低语,心中翻滚起滔天巨浪。
他刚才醒来还以为做了一场梦,梦到姝朵醒来了,当下大惊失色冲出营帐外,没曾想……
季祈安激动又欢喜,眼泪夺眶而出。
姝朵微蹙秀眉,语气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铁二闻言,也偷偷转身抹掉眼角的泪花,只有他知道,将军这一路的不易。
所幸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季祈安抹了把脸,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握住了姝朵冰凉的手,温柔的凝视着她。
“走,我们回家。”
“嗯,我们回家。”姝朵点头,眉眼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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