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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李桓早不住宿舍了,哪里敢让他哥知道实情,推搡间,余光瞥见楼梯台阶上的身影。
李格也第一时间注意到楼梯上的男人,对方相貌俊朗,西装笔挺,斯斯文文,羊绒大衣衬得气质温润内敛。
他盯着男人脸上的黑框眼镜,立刻猜出对方身份,这哪里像五十岁的?哪里像弟弟口中那个老气横秋的傻逼四眼儿?
眼看大势已去,为了险中求存,李桓先发制人,主动给宋春晖介绍起来:“经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堂哥,之前跟你提过,他在北城卖发蜡。”
“……”李格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改行卖发蜡了,后背被一只贼蹄子使劲儿戳了下。
顾及堂弟身份,他礼貌微笑,向宋春晖打招呼:“没错,我在北城做发蜡生意,经理要有需要,多关照我生意。忘了介绍,我叫李格,方格那个‘格’。”
原来是兄弟。
宋春晖心底蓦地松快,这会儿定睛一看,兄弟俩说话时的神态如出一辙,连乡音尾调都一模一样。
想着是逼崽子的哥哥,他立马伸出手,客气打招呼:“你好,我姓宋,名春晖,报得三春晖的那个‘春晖’。”
“你好你好。”李格与宋春晖握手,继而转头盯了堂弟一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李桓无视堂哥,又主动对宋春晖解释:“我哥回江城过年,顺路来看看我。”
“那你们聊啊,我先过去了。”宋春晖没多逗留,说完便转身离去。
眼睁睁看着宋春晖的背影,李桓想跟上。他的宝宝今天才答应陪他一起去买菜,意味着晚上他的小暖炉会特别热乎。
“哥,你快走吧。陈哥还在车上等你。”
“他不急,我也不急,”李格看了眼宋春晖的背影,又看回堂弟那脸,质问起来,“你在急什么?”
“……”李桓否认,“我有什么好急的。”
李格:“看着不像五十啊,比我还嫩,长得不错么,挺让人心动。”
李桓:“……你已经有陈哥了,而且我经理是个钢铁直男。”
李格:“我可没说这个‘人’是我,是谁用我直说么?”
“行啊,你随便说,反正不是我。”李桓打死不承认,“好了,风这么大,你不冷,我还冷呢。”
“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儿,真以为我瞎是不是?”李格没有放过堂弟,“老实给我交代清楚。”
“哥,我很注意形象的,你别在我公司里发疯。”想到不久前那通电话,李桓索性说,“你来得正好,让我搭个顺风车,有什么到车上再说吧。”
李格叹一声:“壮壮,你糊弄我没用。”
李桓依旧否认:“我犯得着吗,就算我跟他有什么那又怎样?等我实习一结束,他是谁跟我有关系吗?”
……
不知道逼崽子什么时候过来,宋春晖坐车里等着,等来了李桓的微信消息。
小李:宝宝,我坐我哥的车回江城了,家里有点事情,周日就回来
小李:照顾好自己,不许吃水煮面,我会检查的(亲亲)
独自回到住处,面对久违的黑暗,宋春晖一时不习惯,心慌了一瞬,紧忙把灯打开,以为会好些,结果对面死寂沉沉的屋子,他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唉,习惯真可怕啊。
他默默换上李桓给他买的拖鞋,默默脱下李桓给他买的羊绒大衣,然后脱下李桓帮他熨烫的西服,再换上李桓给他买的居家睡衣。
打开广播,随便找了个热闹的节目。
宋春晖边听边煮挂面,心里又在想,习惯真可怕啊。
其实没和逼崽子相处多久,同居也不过三个月,还不及他的初恋芳芳,怎么就不习惯了呢?走了好,走了他才清静。
调整好情绪,宋春晖埋头吃面,结果没吃几口,胃里又猛地翻涌起来,一股强烈的酸意直冲他喉咙。
他迅速冲进卫生间,刚靠近马桶,手还没扶住水箱,喉间涌上一股酸水,“哇”地冲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呕……”
这一吐,给宋春晖累趴下了,瘫坐在地上迟迟起不来,没注意客厅饭桌上,“滴滴”个不停的手机。
身体怎么会这么累啊。
宋春晖吃力抬手,探了下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烧迹象。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连续几天都这样,明明逼崽子给他做的饭很健康很好吃,全吐出来好浪费。
要是逼崽子在就好了……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想法,宋春晖晃了晃脑袋逼自己清醒。
睡衣被呕吐物溅到,他嫌弃脏,硬撑着站起来,把睡衣睡裤脱了,想洗个澡直接睡觉,可那股恶心感一直在,仍是很想吐,奈何实在吐不出东西了。
有的只是难受。
洗澡时,宋春晖也使不上多大劲儿,每天晚上都有逼崽子伺候,现在什么都得靠他自己。他慢慢搓着澡,搓到肚子时摸着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怎么好像胖了?
他记起逼崽子昨晚笑话过他,问他是不是吃胖了。
这么多年都没吃胖过,体重稳定,宋春晖不觉得自己到了发福的年纪,冷不丁想起前上司马建国。
公司年年有免费体检,马建国那绝症却没查出来,有些毛病普通体检查不出来,一旦查出来则是晚期。
任何小症状,都不能轻易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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