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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歧打量他一遍,见他并没有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我们回去吧。”“好的,殿下。”瞿白遗应声。过一会,跟他回到睦州知府府邸。杨准看到他进来,先朝裴歧行了一个礼,再跟瞿白遗道:“瞿少将军。”“杨将军,好久不见。”瞿白遗笑道。杨准感慨道:“确实好久不见,本将已经在南蛮镇守了好几年,上次见到瞿少将军,那会您还是跟在李大将军身后,看起来还很懵懂的少年,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少将军了。”瞿白遗道:“这一切多亏了李大将军对我的教导。”杨准笑了笑:“李大将军不愧是李大将军。”瞿白遗道:“先不说这些话了,如今我因为缺少军粮,从睦州城外的驻地撤兵回来,杨将军,你应该指挥一些将士去驻守,不然三殿下可能很快就攻到我们睦州城城下,到时候就难以抵御了。”杨准为难着脸道:“瞿少将军,微臣目前还没有收到圣上的旨意,恐怕不能擅自行动。”瞿白遗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有表露出来,虽然他讨厌极这种在战场后面搞自己的人,但有些话裴歧能说,他是不能说的:“杨将军说的是,那我们还是留守在睦州城,等候圣上的旨意吧。”说完,他转头看向裴歧:“殿下,微臣先去安置撤回的部下了。”“我跟你去。”裴歧道。“好。”“前面的驻守地怎么这么空?这瞿白遗是退兵了?”裴构站在高处,骑着马,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昨天那里驻扎满了营帐,现在看,只有一些建筑,不见人影。“回殿下,经过探子的打探,这瞿白遗是退兵了。”他旁边的将领道。“怎么会突然退兵?”裴构皱起眉头。将领回答道:“属下也不清楚。”“你说,我们要攻进去吗?”裴构回头看向与他同行的黑袍男子,他骑着一匹矫健的黑马,这匹马,看外形便知不是常人能骑的马,神似那汗血宝马。黑袍男子掀起黑眸看他:“进攻。”“你确定吗?”裴构有些犹豫道,“他们这么突然退兵,怕不是使了空城计,就等着我们进去伏击我们?”黑袍男子言简意赅:“进攻。”眼看他坚持,裴构咬了咬牙:“那好吧,本王暂且听你一回。”说着,他偏侧头到另一边,望向将领道:“传令下去,进攻。”“是,殿下。”一路上没有什么险阻。裴构成功占了瞿白遗驻守的地方,四处空荡荡的,如此顺利,让裴构不得不疑虑:“你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吗?”黑袍男子突然开口道:“你现在是想要当储君还是当帝君?”“你是有什么手段吗?本王自然是想。”裴构眼前一亮,说着,不禁又重哼了一声,眼底溢满了野心,“不过,单单是储君的身份,现在本王已经不稀罕了,我要的是父皇的那个位置。”黑袍男子瞥一眼他野心勃勃的脸,不言。用完晚膳。瞿白遗到裴歧的厢房,两人坐在桌子边。瞿白遗面目有些泄气道:“殿下,派出去的人把消息带回来了,这裴构带人把我们先前驻扎的地方全给侵占了。”“嗯。”裴歧淡点了点头,思绪晃荡。“殿下,这圣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瞿白遗实在是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洛州城轻易给了出去,如今对待睦州城,他也是这样的态度,还有派杨准过来是什么意思?那杨准只会来给我们添堵,难道圣上又想放弃睦州?”裴歧抬眼看他,神情略微凝重:“外祖父回信说,目前父皇不肯面见他。”“什么意思?”瞿白遗道,“圣上真的不要我们了吗?”裴歧冷抿唇不言:“不知道父皇他怎么想,我外祖父近段时日上过奏折,说想要来帮忙,他也没有回。”“此事非常异常。”瞿白遗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怒气瞬间收敛,神色凝重道,“二殿下,圣上也没有见吗?”“他时不时就会见二弟。”裴歧道,“目前大部分旨意都是通过二弟的人手下达的。”“这么说来。”瞿白遗沉思了一会,小心翼翼开口道,“殿下,属下以为要么就是圣上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圣上只听二殿下的。”这承帝对他们如此忽视,又这么重视裴衍,尤其是裴构再次进犯之后,就算他们再迟钝,也知道,这承帝的异常,要么是被人控制住了,要么就是他非常信任裴衍。可是,承帝疑心如此之重的人,是真的会因为信任裴衍而对睦州城置之不理吗?恐怕,他们要重新开始审视承帝目前的境况了。“那殿下,我们当下要怎么办?”瞿白遗道,“如果外祖父一直联系不上圣上,圣上又不下旨意的话,就这么耗着吗?”“就这么耗着吧,父皇不急,二弟不急的话,我们急也没有用。”裴歧沉默了一会道。他一直关注着裴构与北越人勾结,没把注意力放到京都,确实有欠妥当,无论如何,他父皇就算再怎么贪生怕死,也不是没有一点理智的人,不可能眼睁睁地让睦州这么重要的腹地被侵略掉。唯一的可能,就是裴衍,他控制住了承帝。他就说,当初谢骋来的时候,这裴衍是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帮他外祖父的。毕竟这裴衍可是因为他才会被承帝这么轻易打发到南蛮的。裴衍跟他一样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怎么会忽略掉这么简单的问题呢。如果,裴衍真的控制住承帝的话,那么他外祖父恐怕在京都也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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