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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了?这是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吧?
“多谢,辛苦了。”夏青桃接过信,信封得很好,他也不敢在人前当面拆,便只对施阿良道,“留在家里吃个便饭,我叫我阿娘和小叔子过来……”
“不了不了。”施阿良起身道,“我还要赶着回家,家里也等着我回去呢。”
陆随不在,陆文自然也明白留人吃饭不方便,便起身道:“这样那我们就不留你了,我送送你。”
“不客气,告辞了。”
夏青桃和陆文送走施阿良,陆文便也告辞了:
“青桃我也走了,阿随不在,你把院门锁好。”
“哎,多谢阿文哥,地里芹菜长得旺相,你们要吃自己去拔啊。”
“好,你进去吧。”
夏青桃重新把院门锁好,回屋拿了信,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西屋里看信。
小心翼翼拆开信,整齐漂亮的字就展现在他眼前,大约是吴澄他们请了识字的秀才写的,才这样好看。
“……我们一切安好,只惦念你们。因水儿有孕,故不能前往探望,乞望见谅。……二月二十一定赴约,书不尽言,余候面叙。”
写信人已经尽量写得简单易懂了,还好夏青桃话本子看得多,基本上也都能看懂。
他囫囵看完,心怦怦跳,欣喜得想把这事告诉陆随,可惜陆随不在,他只能又把信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了,将信重新装好,放在桌上,等晚上陆随回来再看。
心中欢喜得不行,感觉食欲都好了,中午给自己烧了一碗年糕,还给自己卧了个蛋——之前陆随买的两只母鸡都会下蛋,可惜他食欲不太好,也吃不完,给芸娘,芸娘哪里肯要,叫他留着慢慢吃,他就烧汤、炒鸡蛋,给陆随加餐。
一边吃年糕,一边又想起陆随,不知道陆随在那边怎么样了?见到周宾了吗?谈得顺利吗?中午在哪里吃饭呢?
他没去过省城,不知道省城什么模样,县城已经那样繁华那样热闹,省城会不会比县城还要繁华、还要热闹?
又想,早知道应该叫陆随把之前买的那件衣服穿上,人靠衣服马靠鞍,穿得体面些,不至于让人看轻了去。
……
陆随出了门,夏青桃又无事,这日子倒很像以前在山里的生活。夏青桃在西屋睡了一会儿,醒来便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趁着太阳大,西屋也暖和,就烧了锅水洗头洗澡。
净房在西屋后面,也很暖和,洗头洗澡都不冷,洗完了,将外面的火墙灶再烧旺一点,便坐着慢慢把头发擦干。
擦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绣帕子,他已经绣了二十五块了,准备凑个三十块,就拿去卖。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一个熟识的婶子,弄菜路过,给他送了一把荠菜,他欢喜地谢过婶子,关院子门时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
不知道陆随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陆随很喜欢吃馒头,正巧有荠菜,他就揉面做馒头,做荠菜豆干肉沫馒头。先将面揉好放到西屋发上,再炒馅儿,荠菜炒起来香得很,加上肉沫和豆干,更是油润鲜香。
炒好了馅儿,又把衣服收了叠好,给之前种下的果树浇水。
院子在村子东边,没什么人,静静的,只有一点风声和夏青桃舀水、浇水的声音。
干完活回屋,面也发好了,他熟练地分剂子,包馒头,他揉的量可以包十多个,明天早上也能当早饭吃。
刚包好几个,就听院门外响起辘辘的车轮声,大门和小黑也兴奋地跳起来,摇着尾巴去迎接另一个主人的到来。
夏青桃拍拍手上的麦粉,欢喜地走出屋去:
“阿随,是你吗?”
“是我,青桃,我回来了。”
是陆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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