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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觅玄的身子向后一倾,连连颔首,双眼亮晶晶的,“那个这掌柜人还蛮好的!不过花望临,沈某怎么觉着你的话好像变多了?沈某听闻,你生性高冷……”
“生性高冷?”花望临上挑眉头,自嘲一笑,“呵,也许吧。”
沈觅玄活动了下双肩,略带几分好奇地问:“花望临啊,话说这掌柜为何不收鸳鸯钱财?还有,掌柜是个什么样之人?”
“你这人……问题怎么这么多?”花望临的脸上多了几分肉眼可见厌烦之色,但最终还是耐着性子道,“掌柜是一个老妪,真身为红雨妖,据说老伴亦是红雨妖,但因病而故。他们有一子,乳名‘灼灼’,意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可惜尚在襁褓时被一对入谷的夫妻偷走。”
陆晚萝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可有看清那对夫妻的容貌?老妪后面可有找回其子?”
花望临摇头:“都未。”
“那她还……”
花望临似是猜到陆晚萝想问什么问题矣,幽幽地叹了口气:“唉——或许只是她太善良了吧。可就算是这样,世人对妖的成见依旧存在,还……”
听到此处,陆晚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捏了一把,含了含唇:“本君懂。”
“沈某也懂。”沈觅玄“不甘示弱”,眼角不知何时挂下了一行泪。
像是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眼泪瞬间消失,唇角勾起,双掌摩擦:“哎呦,那个孩子乳名叫灼灼,对吧?”
“嗯对,怎么了?”花望临一脸莫名其妙。
沈觅玄挠了挠脑袋:“沈某有个朋友的名字中也带那字,沈某想着,如若命运就是那般巧……”
“等等!”陆晚萝抬手捻着下颚,“在许冯乐的阵法之中,本君看到李父李母均非善类,还爱拐卖孩童,那李墨灼会不会……”
“应该不会。”沈觅玄出言否定,“沈某未在他身上察觉到半分妖力。他若是这桃妖,肯定……”
“可如若他的妖力被谁封印住了呢?”
陆晚萝此言一出,沈觅玄瞬间住了口。
几秒后,陆晚萝就看到一名白发老妪从客栈中匆匆走出,用赞许的目光瞥了一眼陆晚萝:“姑娘,老妪我呀,是在生下灼灼后,封印了他的妖力。因为我想着……往后让他离开鱼龙混杂的云汐谷,去人族过安稳日子。”
“鱼龙混杂?安稳日子?”陆晚萝隐隐觉得这看似美丽的云汐谷之下藏着很大的危机,故而抿了抿唇,轻声道。
“是,云汐谷表面上是三族共存,但实际上各种偏见依旧存在。所以老妪我就想着等灼灼大些,让妖力被封印的他离开云汐谷,去繁华的人间,以不受成见束缚的人的身份娶个漂亮姑娘,随后幸幸福福过完一辈子。但没想到后来因我过于忙碌,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对夫妻跑入客栈,而后抢走了我的……”
说到此处,老妪已然泣不成声。
“莫哭,莫哭。”花望临拍了拍老妪的后背,以示安慰。
“那个灼灼有什么明显特征吗?或者有什么爱好啊什么的吗?”沈觅玄一连二问,随即将双手在空中转了一圈,“不对,那个灼灼那时候那么小,应该也不会有爱……”
老妪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垂眸,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之中:“彼时,因老妪我爱给客官做美食,故我常和灼灼说起各种食物及期望他长大后能当个厨子,不当也无妨,快乐就好。可毕竟那会的他年纪尚幼,应该也记不住这些吧。”
“李墨灼好像说过他要当厨子,对吧?”陆晚萝用胳膊顶了顶沈觅玄,看到花望临等木工也投过来之时,连忙补上了两个字,“夫君。”
“啊,对的对的。”沈觅玄点头,“娘子。”
老妪闻言,立即抬起双眸,眸光一亮:“那他现下在何处?可否让老妪我见一见?”
陆晚萝不假思索地开口:“他眼下应是在京都李府,若是……”
老妪的双眸睁大,打断了陆晚萝的话:“京都?可是人间的那个京都?”
“是的。”
“那,那,那还是不见了吧,不管他是否就是老妪我的灼灼。”老妪用双手攥紧灰扑扑的衣角,用力咬了咬嘴唇。
“为何呀?”陆晚萝不明白老妪的意思,故意露出白色的翅膀,“你看,本君也是妖!同为妖族,本君可以帮你,让你见到……”
“姑娘的心意老妪领了,但见真的不用了。”老妪再次打断陆晚萝的话,神色有些恍惚,“他是灼灼也好,不是灼灼也罢,反正已经如我所期望的,离开了云汐谷这个破地方。对了,他过得如何?”
“本君这段时间有用法术和他交流过,他说一切皆好,让本君放心。”陆晚萝收起翅膀,实话实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妪拍了拍心口,长舒了一口气,“那他可曾有婚配?”
“未曾。”
老妪目光微动,用布满皱纹的用手拍了拍陆晚萝的肩膀:“那姑娘你可有婚配?”
“未……”陆晚萝下意识地启唇,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笑着道,“未曾,怎么可能呢?本君身侧这位呀,是本君的夫君,叫沈觅玄。”
沈觅玄听到陆晚萝的这番话后,出神片刻。
如果……她说的这些,不是为了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该多好啊。
“配合本君呀!”陆晚萝不动声色地用手从后拧了一下沈觅玄的腰,用着气声道。
“哦哦哦!”沈觅玄连忙用气声回应,而后双眸一弯,双手捧住陆晚萝的脸,深情地注视着后者,“嗯!而她是我妻,陆晚萝。”
“原来是对小鸳鸯啊,是老妪我老眼昏花了。”老妪揉了揉双眼,“差点忘了,明日便是连愿日,眼下能入谷的应该也都是小鸳鸯。那……你们住店吗?住的话,随老妪来。”
“住的!”沈觅玄眨了眨双眸。
“无事的话,本殿下先走了。”花望临见一切已安排妥当,便打算离去。
就在这时,一名暗卫跑到花望临的马前,压低声音道:“那个抓到的贼人跑了,但绿瓣还在。”
陆晚萝听力不差,自是听到了暗卫所言的这句话,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未动声色。
而花望临则是眉心一跳,快速打马而去。
花望临离去后,老妪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诸位……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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